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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没有再犹豫。
“确认！”
他目眦欲裂地在心中大喊。
下一刻，像是某道阀门被彻底打开。
轰！
苏寒只觉得脑海中一声巨响。
原本就已经狂暴到极点的祖龙药力，八九玄功的阴数之力，还有蛮龙撼天诀中翻涌不休的龙威，竟在这一瞬间被某种无形力量强行牵引到了一起。
不是压制。
不是简单融合。
而是以一种近乎霸道的方式，将三者硬生生纳入同一个轨迹！
苏寒的意识剧烈震荡。
他想守住心神，可那股冲击太强。
强到他的感知都开始模糊。
药池、龙雕、祖龙神殿、身体的剧痛，所有东西都像是在远去。
他仿佛跌入了一片混沌之中。
混沌里，有龙吟。
有象吼。
有八九玄功一遍遍流转的古老心法。
还有蛮龙撼天诀如同怒海狂潮般的运转声。
苏寒不知道自己撑了多久。
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体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只知道，自己不能散。
心神不能散。
意志不能散。
只要还有一缕意识，就必须死死咬住！
就在他意识几乎要被彻底吞没的时候，脑海中终于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叮！”
“恭喜宿主，八九玄功消除阴数成功。”
“觉醒本源特性：肉身成圣·混元龙象躯。”
混元龙象躯！
这几个字落下的一瞬间，苏寒体内彻底炸开。
轰！
原本近乎失控的肉身，像是突然拥有了一个全新的支点。
八九玄功消除第六次阴数后觉醒的本源特性，直接镇入体内。
那一刻，苏寒的血肉、骨骼、经脉，乃至每一寸气血，都像是被重新梳理了一遍。
原本蛮龙撼天诀无论如何运转，都无法在短时间内炼化如此磅礴的祖龙药力。
不是功法不强。
而是药力太庞大。
太霸道。
太古老。
以苏寒如今的境界和身体，想要强行吞下，几乎等于让一条江河硬灌入一口井中。
可混元龙象躯觉醒之后，一切都变了。
那口井，像是突然被拓成了湖。
甚至更像是打开了一条通往大地深处的脉络。
原本堵塞、冲撞、撕裂的药力，终于找到了真正可以流淌的方向。
蛮龙撼天诀也像是打开了任督二脉。
它不再只是疯狂吞噬。
而是开始真正炼化！
祖龙药力顺着苏寒的血肉不断涌入。
蛮龙撼天诀将其中与龙威有关的部分吸纳、锤炼、融合。
八九玄功则稳住他的肉身根基，让那股原本足以撑裂他的力量，变成可以承受、可以消化、可以化为己用的资粮。
苏寒的身体仍旧在颤抖。
但已经不再是失控。
而是在蜕变。
池水中的金色光泽，一缕缕钻入他的身体。
十八座龙雕依旧围在四周。
它们没有动。
可在苏寒模糊的感知里，那十八道古老注视似乎变得更加沉重，也更加清晰。
像是在见证。
也像是在审查。
他体内的龙威，一点点变得厚重。
不再只是锋芒毕露的威压，而像是多了一种更深沉的底蕴。
一缕。
十缕。
百缕。
药池中的力量不断涌入，苏寒整个人都被金色光芒包裹。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失去了意义。
他不知道外界过去了多久。
只知道自己在不断承受，不断炼化，不断被祖龙药池锤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