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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寒皱了皱眉头。
眼前这座龙帝神庙看着不大，甚至称得上朴素。
没有冲天的妖气，没有惊人的威压，也没有什么金碧辉煌的异象。
可正因为如此，才更让人心头发沉。
它明明就在众人眼前，却像是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天地。若不是肉眼亲眼看见，单凭感知，根本察觉不到它的存在。
自成空间。
这四个字，分量太重。
苏寒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握紧手中兵刃，体内罡气轰然流转。
下一刻，他一步踏出。
破空式！
刀光斩落，锋芒如同撕开夜幕的闪电，狠狠劈在龙帝神庙之上。
轰！
神庙剧烈一晃。
众人目光同时一凝。
可也仅仅只是晃了一下。
片刻之后，神庙表面浮现出几道细微裂痕，如蛛丝一般蔓延开来。
若是寻常法宝、寻常建筑，能被苏寒一式破空式斩出裂痕，已经足以称得上坚固。
可眼前这座神庙不一样。
那几道裂痕落在偌大的神庙之上，实在太小了。
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苏寒脸色越发凝重。
破空式有用。
这是好消息。
但效果太弱。
这才是真正的坏消息。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解释。
身后的诸葛瑜、黎飞白、李不染等人都察觉到了不对劲，却没有一个人开口打扰。
但真正到了这种时候，所有人都知道，苏寒在判断一件很重要的事。
苏寒缓缓吐出一口气，再次抬手。
破空式！
第二道刀光斩下。
轰！
龙帝神庙再次震动。
裂痕更深了一分。
紧接着，是第三刀。
第四刀。
第五刀。
仍旧是破空式。
从始至终，苏寒都没有换招。
因为他看得很清楚。
这座龙帝神庙最难缠的地方不是坚硬，而是那层空间之力。
它像是把自己藏在一片独立的小天地中，寻常攻击落上去，真正承受的并不只是神庙本身，还有那层无形的空间壁垒。
所以只能破空。
也必须破空。
第六刀落下时，苏寒的手臂微微一震。
第七刀落下时，神庙上的裂痕终于连成一片。
第八刀、第九刀、第十刀……
一刀接着一刀。
同样的招式，同样的锋芒，同样的轰鸣。
可每一次斩落，众人的心情都沉重一分。
因为这不是苏寒在逞强。
这是在试探龙帝神庙真正的强度。
如果只是这一座神庙也就罢了。
可龙帝神庙，不止一座。
若每一座都需要这样一点点劈开，那这件事的棘手程度，远远超过他们先前的预估。
黎飞白原本还想说两句缓和气氛，可话到了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看着苏寒一次次挥刀，眼里的玩笑意味渐渐散去。
诸葛瑜也沉默着。
他能看出来，苏寒每一刀都没有敷衍。
破空式本就不是普通招式，连续施展，对罡气、肉身、精神都是极大的消耗。
更何况，苏寒不是在和活物厮杀。
他是在硬生生劈开一座藏在空间里的神庙。
第十三刀。
轰！
神庙外层的空间之力明显扭曲了一下。
第十四刀。
裂痕骤然扩大，像是有一条黑色纹路从神庙顶部贯穿下来。
第十五刀。
整座龙帝神庙开始摇晃，周围的空间也随之泛起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