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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号集团军被压在后方，固然保留了力量，却也让他们心里积了一口气。
所以哪怕黎飞白嘴上还在调侃，众人心底那份压抑也并没有真的散去。
而在营帐一角，诸葛瑜始终没有理会外界的杂音。
从石哼开口之前，他便已经坐在那里。
一面古朴而玄奥的宝鉴，静静悬浮在他身前。
正是千星宝鉴。
宝鉴之上，星辉流转，光点明灭不定，像是一片被压缩在镜面中的小小星空。
诸葛瑜的双眸倒映着星光，整个人的气息都变得极为沉静。
他没有参与黎飞白和石哼的争论。
也没有去管李不染等人那一瞬间的石化。
因为他很清楚，石哼说出的只是最表层的判断。
真正重要的是，他们为什么会被放在那个位置。
是谁安排的？
是单纯保护？
还是另有深意？
若只是保护，又为什么偏偏在初战如此安排？
若是另有深意，那这个深意到底指向哪一场恶战？
这些问题，才是诸葛瑜真正想看的东西。
千星宝鉴缓缓转动。
一缕缕因果规则被他牵引而出，像是无形的丝线，在营帐之中交织蔓延。
只是这些丝线刚一探出，便仿佛触碰到了某种极其混乱的屏障。
它们不断扭曲，不断断裂，又不断重新凝聚。
诸葛瑜眉头越皱越紧。
他想顺着第一百号集团军被调动的因果往前推。
可每一次快要触及关键之处，眼前的星光都会骤然模糊。
就像有人把一滴墨，滴进了清水之中。
最初还能看见些许轮廓，可很快，所有痕迹都被搅成了一团。
苏寒看了过去。
他没有打扰诸葛瑜，只是默默催动天命规则，将其加持在千星宝鉴之上。
一瞬间，宝鉴上的星辉明显亮了几分。
诸葛瑜周身的因果丝线，也随之变得更加清晰。
这若是放在以前，苏寒绝不会如此轻易动用天命规则。
毕竟这等规则太过特殊。
一旦暴露，极有可能引来无法预料的麻烦。
可现在不同了。
如今的苏寒，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只能小心隐藏自己的少年。
他有破晓。
有灌江口。
有第一百号集团军。
有禁地与人族之间那层越来越微妙的联系。
他的实力与势力，都已经到了足以让许多人不敢轻易动手的地步。
所以，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忌惮暴露这等至高规则。
只是，不忌惮暴露是一回事。
能不能看见，又是另一回事。
天命之力加持之下，千星宝鉴确实变得更强了。
可诸葛瑜依旧看不到什么真正有用的东西。
镜面之中的星辉不断翻涌。
时而浮现出战场的模糊轮廓。
时而又像是出现了无数道军令、无数股气机、无数条因果线。
可这些东西刚刚浮现，便会被更庞大的乱流吞没。
诸葛瑜额头渐渐渗出细密汗珠。
他没有立刻放弃。
又强行维持了片刻。
可到了最后，千星宝鉴之上的星光还是猛地一颤，所有画面尽数破碎。
诸葛瑜缓缓吐出一口气，抬手收回千星宝鉴。
苏寒看着他：“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