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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属于苏寒等人的营帐中，气氛并不怎么平静。
或者说，从很远的地方开始，就已经能听见黎飞白的骂声了。
“哇呀呀！”
“这狗日的禁地之主，真是猪脑子！”
“咱们这股力量，哪个武王禁地、甚至弱一点的武皇禁地敢跟我们相提并论？啊？哪个敢！”
营帐外，不少路过的将士听见这声音，脚步都下意识放轻了些。
倒不是怕黎飞白。
而是这话骂得太响，也太直白。
禁地之主这几个字，在如今的大营里可不是什么能随便挂在嘴边的称呼。
毕竟现在第一百号集团军名义上已经归入禁地大军统辖，真要传出去，少不了又是一场麻烦。
可营帐里的黎飞白显然没有这份顾忌。
他憋了一整天。
从白日里被安排在后方开始，他这口气就一直堵在胸口。
到了晚上，战事暂歇，各部回营整顿，他终于忍不住了。
“百万先锋军怎么了？”
“规模大怎么了？”
“咱们第一百号集团军又不是摆设！”
“破晓，流风羽卫，山海关残部，再加上灌江口的战力，哪个单独拎出去不是能打硬仗的？”
“结果呢？”
“给咱们丢后面！”
黎飞白越说越气，手指在桌案上敲得砰砰作响。
“我看啊，他们就是根本不懂咱们这支军团的价值！”
石哈坐在一旁，难得和黎飞白站在同一阵线。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喜欢绕弯子的人。
白天那一战，他也憋得难受。
看着前线杀得天翻地覆，看着禁地先锋和异兽主力一次次撞在一起，他们却只能在靠后的位置支援、补位、清理一些边缘战场。
这感觉，实在不痛快。
“俺觉得老黎说得对。”
石哈闷声说道：“俺们是来打仗的，又不是来后面站岗的。”
他说话向来直。
这一句落下，帐中不少人都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石哈挠了挠头，又补了一句：“俺不是说站岗不好，就是……就是明明能打更硬的仗，却不让俺们上，怪别扭的。”
这话说得朴实，却说到了不少人心里。
李不染麾下的几名将领也在营帐之中。
他们原本是来议事的。
初战无功，第一百号集团军被压在后方，这件事不可能当成没发生。
接下来到底该如何做，总得先内部商量出一个章程。
只不过，他们刚坐下没多久，就先听了黎飞白一通骂。
几名将领神色各异。
有的皱眉，有的沉思，有的则悄悄看向苏寒和诸葛瑜。
都说破晓小队算无遗策。
从山海关大战，到蛮族之行，再到泣血丘陵、暗影城，破晓一路走来，几乎每一次都能在绝境里找到破局之法。
今日他们倒是想亲眼看看。
这支传说中的小队，平日里到底是如何议事的。
然后他们就看见了黎飞白拍桌子骂娘。
石哈跟着点头。
金镜抱着胳膊，像是在分析，又像是在忍笑。
李信坐在那里，指尖轻轻敲着桌面，脸上没什么明显表情。
诸葛瑜没有立刻开口。
苏寒也只是听着。
至于石哼……
他竟然出奇地冷静。
这就很反常了。
石哼坐在那里，双手按在膝上，眉头微微皱起，一副认真思索的样子。
那模样，和旁边已经快要把桌子掀了的黎飞白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黎飞白骂了半天，忽然发现石哼没附和，顿时不乐意了。
他伸手过去，啪的一下弹了石哼额头一下。
声音还挺清脆。
“我说大石头。”
黎飞白瞪着他：“你这是猪八戒戴眼镜，冒充小学生了？装什么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