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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周身那缕寒意，更冷了几分。
二人一路深入。
苏寒开启天眼。
刹那间，眼前世界变得无比清晰。
墙壁之后的空间。
牢房深处的气息。
地面残留的脚印。
甚至连空气中极其细微的血气波动，都被他一点点捕捉。
天眼不仅能洞察细节，同样可以穿透阻隔。
这让苏寒的探查效率提升了数倍。
他没有放过任何一处牢房。
一间。
两间。
三间。
每经过一个区域，他都会以天眼扫过。
若遇到气息强大的守卫，二人便暂时避开。
若只是普通守卫，便悄无声息地绕过去。
他们如今都拥有武王级战力，本就胆气十足。
再加上隐气符、隐身符、七十二变，以及天机子的遮掩手段，临三监狱的守卫竟始终没有察觉异常。
可随着探查越来越深入，苏寒的心也越来越沉。
没有。
还是没有。
他们查过普通牢区。
查过重刑区域。
查过地下更深处的封闭石室。
甚至连几处明显被重点看守的地方，也都借助天眼远远探过。
可始终没有左人雄。
没有任何一丝与左人雄有关的痕迹。
没有人族气息。
没有特殊封禁波动。
也没有天机子提到过的那种暗子标记。
苏寒一开始还强行稳着心神。
可到了最后，他已经能感受到胸口那股压抑感越来越重。
左人雄不在这里。
这个结论，几乎已经无法更改。
可它没有带来轻松。
反而像一块更重的石头，狠狠压在苏寒心头。
因为临三监狱，是最有可能关押他的地方之一。
如果连这里都没有，那说明情况要么比他们想象中更复杂，要么比他们想象中更糟。
确认所有重点区域都探查完毕后，苏寒没有继续冒险。
“走。”
他以极低的声音传音。
李沐婉没有迟疑。
二人沿原路撤出。
直到重新回到监狱外那片阴影之中，苏寒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夜风吹来。
暗影城的喧嚣依旧在远处翻涌。
可苏寒却像是听不见了。
他的脑海里，全是临三监狱里那些刑具、血迹和惨叫。
李沐婉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
她看着苏寒，轻声说道：“他或许关在其他地方。”
这句话很简单。
却是在提醒苏寒不要往最坏处想。
苏寒沉默片刻，苦笑了一声。
“要真是这样就好了。”
“我是怕他……”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完。
但李沐婉懂。
她知道苏寒在怕什么。
怕左人雄已经不在暗影城。
怕他已经被转移到更隐秘、更危险的地方。
更怕他已经撑不住了。
左人雄潜伏异兽内部数十年，为人族送回无数情报，暗杀帝族天才，最终才查到那个足以影响决战的秘密。
这样一个人，若是真的死在黑暗里，连一句遗言都没能带回来，那对人族来说，太沉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