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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寒，你快来啊……”
柳曦一剑斩退扑来的异兽，胸膛剧烈起伏，忍不住低声吐槽了一句。
声音不大。
甚至还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她不是撑不住。
而是这场仗打得实在太累了。
从开战到现在，西线战场就像是被异兽刻意盯上了一样，攻势一波接着一波，根本不给人喘息的机会。
柳曦已经不知道自己斩了多少头异兽。
她只知道，身边的亲卫换了一批又一批。
有人倒下。
有人补上。
再倒下。
再补上。
战场像是一台被鲜血推动的巨大磨盘，所有人都在里面被一点点碾碎。
柳曦抬头看向远处黑压压的兽潮，眼神冷得吓人。
另一边。
战场另一处角落。
轰！
一头庞大的兽王轰然倒地，尸体砸在大地上，震起大片烟尘。
烟尘散去，一名全身黑衣的男子直接仰面倒在地上。
他大口喘着粗气，胸膛起伏得像是破旧风箱。
身上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不断往外渗血。
正是金戈。
而在他身旁，九名队友的状态也好不到哪里去。
十个人，有人拄刀半跪，有人靠在碎石边喘息，还有人干脆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可他们面前，却躺着两头兽王的尸体。
十人联手，强行猎杀了两头兽王！
若是换作平时，这样的战绩足以让他们骄傲很久。
可现在，金戈连笑都笑不出来。
因为远处的兽吼声，依旧没有半点减弱。
这场大战，远比他们想象得更难打。
金戈望着昏沉的天空，嘴角抽了抽，忍不住骂道：
“姐，你们快来啊……”
他口中的“姐”，自然是金镜。
若是破晓的人都在，局面绝不会这么憋屈。
可偏偏他们现在只能硬撑。
金戈咬着牙坐起身，随手撕下一块布条，将肩膀上的伤口勒住。
血很快浸透布条。
他却像是没感觉一样，只是死死盯着远处再次逼近的异兽。
身旁传来队长的声音：
“休息十息。”
他声音沙哑。
“十息之后，继续杀。”
其余九人没有说话。
只是默默抓紧了手里的兵器。
类似的一幕，还在山海关前的各处战场不断上演。
人族的精锐很强。
黎明军很强。
四大特种军阵更是强得离谱。
可这一次，异兽显然也是抱着死守山海关的决心来的。
它们准备得太充分了。
每一处战场，都有专门克制人族军阵的异兽。
每一支人族精锐推进，都会立刻遭到高阶异兽的重点围杀。
仿佛异兽早就推演过人族所有进攻方式。
这不是普通的防守。
这是早有预谋的血战。
随着时间推移，人族低阶战场开始逐渐陷入劣势。
不是人族将士不够勇。
而是异兽数量太多，准备太足。
战线被一寸寸拉长。
伤亡不断扩大。
一些局部战场，甚至已经出现了被异兽反压的迹象。
高空之上，几名人族武皇脸色都沉了下来。
他们一直在等。
等异兽先动。
等对方露出破绽。
可如今，下方战场已经不能再等了。
再等下去，人族低阶军团的损失，将会扩大到难以承受的程度。
终于，一名人族武皇眼中寒光一闪。
“不能再拖了。”
话音落下，他一步踏出。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