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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李信,在这种团战中,已然切换到光明形态。
他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手中那柄长剑再次举起,剑身之上,微弱却凝练到极致的光明剑意重新燃起。
这一次,剑意不再有之前的孤高决绝,反而带着一种深沉的悲怆与守护的执念,仿佛在缅怀这座沦陷的雄关,守护身后这群生死与共的同伴,也守护着父亲最后可能留下的希望。
“斩!”
李信低喝,剑光如练,带着燃烧生命本源的光与热,斩向冲在最前面的敌人。
剑光落在武将们的护体罡气或法宝之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虽然大多只能留下浅浅的白痕,或者划开一道微不足道的伤口,如同隔靴搔痒。
但他依旧半步不退,剑势连绵不绝,仿佛要将心中所有的悲愤与不甘,都倾泻在这三尺青锋之上!
然而,实力的差距,终究是天堑鸿沟。
七位武将,这股力量足以轻松碾压数个全盛时期的苏寒小队,更何况是如今人人带伤、消耗巨大的他们。
苏寒更是心急如焚。
他的法天象地神通刚刚在坠落时为了护住同伴而全力施展,此刻仍在冷却期,至少还需要两天时间才能再次使用。
失去了这门神通的加持,他抵挡武将的攻击已然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最难受的莫过于黎飞白。
他本是以诡异身法、敏锐感知和致命袭杀见长的刺客型武者,在这种狭窄、正面、毫无花巧的硬碰硬战斗中,他的优势被无限削弱,劣势则暴露无遗。
他的身法再快,在武将级强者的神念锁定和范围攻击下也显得捉襟见肘;
而他的身板,在武将随手一击的余波面前,都显得脆弱不堪。
他只能凭借灵活的身法在边缘游走,偶尔抓住机会刺出一两下,却收效甚微,反而几次被劲风扫中,气血翻腾,嘴角溢血。
看着石哼石哈用身体硬抗攻击,为众人挡下大部分伤害,他心中又是焦急又是无力。
“砰!”
石哼再次被镇岳塔灵一掌拍在胸口,岩石护甲碎裂,胸骨塌陷,鲜血狂喷着倒飞回来,被柳曦勉强接住,一道宝莲灯光落下,但伤势太重,效果有限。
而对于李信,眼前的一幕,与记忆深处那血火交织的画面,残酷地重叠。
石哼魁梧的身躯再次被轰飞,撞在冰冷的青铜巨门上,发出沉闷的巨响,鲜血从口鼻中狂涌,岩石般的胸膛深深凹陷,气息瞬间萎靡到极点。
石哈目眦欲裂地扑上去想要接住兄长,却被一名武将狞笑着挥出的刀罡扫中后背,护体气血崩碎,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绽开,他闷哼一声,却死死抵在石哼身前,用身体挡住后续的攻击。
黎飞白血剑插在地上,他本人半跪于地,以剑支撑,另一只手无力地垂下,鲜血顺着手臂滴落,染红了地面。
他试图站起,却踉跄着再次单膝跪地,只有那双眼睛,依旧死死瞪着敌人,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柳曦的宝莲灯光越来越微弱,她自己的嘴角也溢出鲜血,显然治疗他人的同时,她自身也承受着巨大的反噬。
苏寒更是浑身浴血,在两名武将的狂攻下苦苦支撑,每一次碰撞都让他内腑震荡,骨骼发出呻吟。
节节败退,鲜血淋漓,同伴接连受创倒下……这一切,如同最锋利的锥子,狠狠刺入李信的眼眸,刺入他尘封了七年的、最不愿触及的记忆深处。
七年之前,山海关破,那炼狱般的景象再次在脑海中翻腾——
父亲李擎苍,身披残破的黄金甲,手持断剑,屹立在尸山血海之上,面对潮水般涌来的狰狞异兽和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