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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一幕，苏寒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期待与紧张后的释然。他赌对了！
他不动声色地运转混沌真元，平复着体内因硬撼那冰冷规则而翻腾的气血，天眼则细致地再次扫过李沐婉全身。
“气息虽然虚弱紊乱，但那股冰冷彻骨、试图侵蚀同化的异种意志确实消退了很多，蛰伏起来了……生命力稳固，灵魂波动虽然疲惫，但本源无碍，属于她自己的意识正在缓慢复苏、重新主导身体。”
苏寒心中快速判断着，
“不管她之前是因为传承反噬，还是那失忆背后隐藏的什么古怪导致这种状态，眼下，总算是暂时脱离了最危险的那个临界点。”
这结果，比他预想中要好。
强行中断、甚至一定程度上“逆反”了那种规则侵蚀，对李沐婉造成的冲击显然不小，但似乎也成功地唤醒了她自身的本我意识。
代价是有的，比如她现在明显力竭、神魂受震，但比起彻底变成冰冷无情的机器，这已是万幸。
此刻的李沐婉，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连站立都勉强。
她背靠着一棵在刚才规则对冲余波中幸存、却已半是焦枯半是冰封的古树，缓缓滑坐在地。
冰蓝色的战甲衬得她苍白的面容愈发脆弱。
她微微仰着头，望着枝叶缝隙间透下的、斑驳破碎的天光，眼神空洞而迷茫，仿佛在努力回忆什么，又仿佛只是单纯地放空，承受着过度消耗与灵魂冲击后的眩晕与虚脱。
那份属于战场女武神的凛冽与杀伐之气荡然无存，此刻的她，更像一个迷了路、受了惊的少女，带着几分罕见的柔弱。
苏寒确认她暂无生命危险，只是需要时间调息恢复，心中稍安。
随即，他警醒地迅速环顾四周。
天眼扫过周围每一寸山林、每一缕气息。
刚才的规则对撞动静虽然被限制在一定范围，且这山林本身能量就紊乱，但难保不会引起远处强者或异兽的注意。
更重要的是，他自己的身份是伪装，经不起仔细探查。
“此地不宜久留，必须立刻离开。”
苏寒当机立断。
他看了一眼靠坐在树下、状态萎靡的李沐婉，心中掠过一丝复杂情绪。
救下她，打断了那危险的侵蚀进程，他将能做的都做了。
接下来，自然会有察觉到异常的人族高手前来接应、保护她。
自己这个“来历不明”的陌生人，此刻离开是最佳选择。
一丝淡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完全明晰的怅然，悄然浮上心头。
这一别，山高水长，危机四伏。
她将回归人族，继续她的路，或许在调养恢复、理清自身问题后，会成为人族未来的擎天之柱。
而自己，则要继续在暗处前行，追寻自己的道，应对未知的挑战。
两人身份、处境、背负的东西皆不相同，此番交集，或许只是命运长河中一次意外的波澜。
“这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了……”
苏寒心中暗叹，不再犹豫，转身便要施展身法，遁入山林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