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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光并非简单的灼烧或切割,而是化作无数比发丝更细的星芒针,精准地刺入意识光团的薄弱处——
那些代表着恐惧、痛苦、记忆链接点的所在。
诸葛瑜对灵力的操控已入化境,对神魂、意识结构的理解更是远超同阶。
折磨一个失去了本体依托、手无缚鸡之力的意识碎片,对他而言,比呼吸还要简单。
星芒针并非一味破坏,它们更像是最精密的手术器械,时而刺激,时而穿刺,时而引发记忆回闪的痛楚,时而模拟神魂撕裂的恐惧……
种种针对意识体的酷刑,在诸葛瑜冷静到近乎冷酷的操控下,施加于这团负屃的意识碎片上。
这无关道德,这是战争,是对待敌人情报的必要手段,尤其对方是狡诈多智的负屃。
惨叫声持续了约莫十数息,那团暗金光团的挣扎越来越弱,光芒也黯淡了许多,其中蕴含的抵抗意志、狡诈心思,在纯粹而极致的痛苦折磨下,迅速崩溃。
“我说……我说……停下……求求你停下……”
意识碎片发出断断续续、充满痛苦与恐惧的哀鸣,再没有了之前的强硬与算计。
诸葛瑜的神念依旧没有显形,但那些刺入的星芒针微微一顿,散发出冰冷的、等待的意念。
暗金光团颤抖着,如同风中残烛,开始“吐露”它所知的一切。没有语言,只有最直接的、如同画面和意念流般的信息传递,通过星光连接,涌入诸葛瑜的神念核心:
“是……是一个计划……我族高层的绝密计划……与……与种族重器有关……”
“……计划的关键……在……在皇级区域……”
信息流到此戛然而止。暗金光团已经暗淡到近乎透明,其中的意识波动微弱不堪,显然在刚才的折磨和信息提取中,消耗了绝大部分本源,即将彻底消散。
诸葛瑜并未急于将这缕残魂彻底碾灭。
言语可以欺骗,记忆可以伪造,但冥冥之中纠缠的因果线,往往能揭示更深层、更接近本质的联系。
尤其是涉及“种族重器”这等足以影响一族气运的禁忌之物,其因果必然沉重而显眼。
他心念微动,千星宝,悄然浮现于这片意识星空。
宝鉴古朴,封面似有星辰流转,此刻无需诸葛瑜过多催动,便仿佛感应到了与“种族重器”相关的沉重因果,自主散发出温润而神秘的星光。
诸葛瑜神色凝重,将自身刚刚触摸到的那一丝因果规则雏形的力量,毫无保留地灌注进千星宝鉴之中。
刹那间,宝鉴光芒大盛,封面上的星辰仿佛活了过来,按照某种玄奥至极的轨迹缓缓运行、推演。
一道清澈如星河、却又似乎能照见命运轨迹的星光,自宝鉴中投射而出,轻柔地笼罩住那团已然奄奄一息、即将消散的负屃意识碎片。
星光流淌,并非粗暴搜魂,而是如同最高明的鉴宝师,在仔细“鉴别”这意识碎片上纠缠的、与“种族重器”、“八级区域”等关键词相关的因果丝线。
这些丝线,有的粗壮明显,连接着负屃本体的记忆与经历;有的则纤细隐晦,延伸向冥冥虚空,指向它所知情报的来源、它自身血脉中的禁忌传承、甚至与它有过接触的、承载着相关因果的其他存在……
千星宝鉴星光流转,将照见的因果脉络一一显化、解析。
宝鉴之上,星辰明灭不定,推演着无穷变数。诸葛瑜紧闭双目,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与宝鉴的共鸣中,试图从那纷繁复杂、模糊不清的因果迷雾中,窥见一丝真相的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