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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共享契约？倒是稀奇。”
“气息微弱，排名最后，竟是共享契约者……看来是新生不久，底蕴浅薄，连独掌一地的魄力与能力都没有。”
“与生灵共享权柄？哼，短视之举。禁地本源，岂容他人染指？”
“许是机缘巧合，得了认可，却又无绝对实力压制，只好共享罢。终究是弱者行径。”
这些精神波动虽然隐晦且零碎，但传递的意思却相当明确。
在这个以实力为尊、以掌控禁地本源为核心标志的禁地之主圈子里，“共享”似乎被视为一种软弱、妥协，甚至是“不纯”的表现。
强大的禁地之灵，理应独享本源，掌控一切，岂容第二个意志分润权柄？
苏寒与小白这种情况，显然不符合这些古老或强大禁地之主的普遍认知和骄傲。
苏寒心中了然。
他与白灵的平等契约，是基于拯救与感恩的特殊纽带，与这些天生地养、弱肉强食环境下成长起来的传统禁地之灵的观念自然不同。
不过，这份“异类”的标签，虽然引来了些微鄙夷，却也未必全是坏事。
至少，这解释了为何他们是“两个”，也让他们看起来更像是因为实力不济而被迫“抱团取暖”的新生弱小势力，反而降低了被深入探究的风险——
谁会花太多心思去关注一个排名最后、连内部统一都做不到的“弱者”呢？
苏寒不动声色，微微垂首，做出一副“初来乍到、小心翼翼、甚至有些羞愧”的模样，更往小白身后缩了缩，将“弱小弟位”扮演得淋漓尽致。
小白也配合地挺了挺胸，努力做出一副“虽然我们共享，但以我为主”的姿态，实则心里也紧张得很。
就在这略显尴尬和凝滞的气氛中，圆桌最上首，编号为1的座椅上，那位存在终于有了动作。
那是一位笼罩在宽大黑袍之中的身影，身形与人族无异，但黑袍之下仿佛是无尽的幽暗，看不清面容，只有两点深邃如同星辰毁灭又重生的光芒在兜帽的阴影中微微闪烁。
其气息浩如渊海，深不可测，仅仅是端坐在那里，就仿佛是整个空间的核心，无形的威压让圆桌周围所有的低语和窥探都瞬间平息。
苏寒只是用元神稍稍感应，便觉灵魂刺痛，仿佛要被那无边的黑暗与威严吞噬，连忙收回感知，心中骇然：
这绝对是武皇巅峰，甚至可能触摸到了更高层次的存在！
不仅仅是1号，苏寒注意到，编号2到10的座椅上，赫然也都端坐着同样笼罩在黑袍中、身形类人、气息恐怖绝伦的存在！
他们如同沉默的深渊，静静矗立在圆桌的最前端，代表着此地最顶尖的力量与权威。
此时，1号黑袍存在缓缓开口了。
声音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所有与会者的元神中响起，古老、低沉、不带丝毫感情，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既然都到齐了，老规矩。从我开始，各自说一条近期有价值的信息。关于外界，关于自身，关于隐秘，皆可。禁止虚假，禁止无意义重复。开始。”
言简意赅，没有任何多余的寒暄或解释，直接切入正题。
显然，这种聚会并非第一次，而是一种常态化的、隐秘的信息交流机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