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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心而论，打到这个份上，人族一方，尤其是苏寒和柳曦，已经赚得盆满钵满。
屠戮了八头帝级血脉的未来大敌，斩杀皇级、王级若干，将一场原本可能损失惨重的守城战，打成了酣畅淋漓的反击与追杀。
这等战果，放在任何一处边境战场，都足以写入战史，大书特书，极大地鼓舞士气，震慑敌胆。
尤其是在新生代天才的对决中取得如此碾压性优势，其象征意义和长远影响，更是不可估量。
见好就收，适可而止，是明智的选择。
尤其是在苏寒“法天象地”状态即将结束，自身消耗巨大；
柳曦持续催动“莲华心灯”负担不轻。
此时若能带着辉煌战果安然退回雁门关，异兽一方多半也不敢再轻易进犯。
这无疑是最稳妥、最符合常理、也最有利的选择。
无数人族将士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等着苏寒和柳曦的决断。
不过，适可而止？那不是苏寒的作风。
他的道，是勇猛精进，是向死而生，是将一切阻碍与强敌，都踏在脚下，作为自己登临绝巅的垫脚石！
他需要让异兽，让所有人，让这片天地都记住——人族，不可轻辱！
雁门关，有我苏寒在，便由不得异兽猖狂！
他目光如电，直射向身旁同样面临绝境的柳曦。
几乎是同一时间，柳曦也转头望来。
四目相对，电光石火。
没有言语，没有传音。
但在那生死一线的瞬间，在那狂暴能量即将淹没彼此的关头，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交织，瞬间便读懂了对方眼中那毫不退缩、甚至带着疯狂与挑衅的熊熊战意！
苏寒眼中，是冰封之下涌动的熔岩，是“老子今天就要把天捅个窟窿”的桀骜与决绝。
柳曦眸中，是火焰之上跃动的星辰，是“你要战，我便奉陪到底，纵死何妨”的飒爽与狂野。
退？
这个念头甚至没有在他们脑海中浮现一秒。
六级？很了不起吗？老子打的就是六级！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当我人族雁门关是尔等后花园吗？！
一种近乎蛮横的霸道，一种深入骨髓的骄傲，一种对自身实力的绝对自信，在两人目光中无声传递，瞬间达成了最高程度的默契。
很好。
就是干！
他要用实际行动告诉所有人，告诉异兽，告诉这片战场——以前人族或许势弱，让你们习惯了来去自如。
但从今往后，至少在雁门关，只要我苏寒还站着，人族，就不可能再势弱！
我要让“苏寒”这两个字，成为你们异兽挥之不去的梦魇，刻在骨髓里的恐惧！
“杀——！”
几乎是在目光达成一致的同一刹那，苏寒与柳曦，同时动了！
面对五大六级异兽的含怒合击，他们选择的不是防御，不是闪避，而是——以攻对攻，向死而生！
“嗖！”“嗖！”“嗖！”……
几乎就在苏寒目光扫过动手的瞬间，六道破风声，自雁门关方向、自那刚刚稳定住阵线、开始反攻的人潮中，疾掠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