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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柳曦那清澈目光中毫不掩饰的探究与邀战之意，苏寒心中确实掠过一丝意外。
他本以为，以柳曦的身份和实力，即便要挑选对手，也应该是金无极、辰星那个层次的顶尖天才，或者至少是像徐坤那样主动挑战她的。
没想到，她会将目光投向自己这个“半步武尊”。
柳曦的实力，苏寒刚才看得分明。
那举重若轻、唯美中蕴含大恐怖的飞花逐月，对力量的精妙掌控，对战斗节奏的绝对把握，以及对某种特殊规则之力的运用，都显示着她的境界和战力，绝对是与金无极在伯仲之间，甚至可能犹有过之。
苏寒对自己的实力有清晰的认知，在不动用某些压箱底禁忌手段、且限于“切磋”而非生死搏杀的前提下，自己目前的常态战力，确实不是柳曦的对手。
更重要的是，苏寒习惯了在生死边缘游走、倾尽全力的战斗方式。
那种在极限压力下迸发的潜能，与束手束脚、点到即止的“切磋”，完全是两回事。
许多从生死搏杀中领悟的凶险招式、以伤换命的狠辣打法，以及天眼洞察结合极限爆发的组合，在这种场合都无法施展。
若是放开手脚，生死相搏，凭借天眼对破绽的极致洞察、二郎传承中那些凶戾战法、以及自身诸多底牌，苏寒自信未必没有一线胜机，至少能让柳曦付出惨重代价。
但仅仅是“切磋”……束缚太多，打得憋屈，也难以尽兴，更无助于真正验证彼此实力极限。
心念电转间，苏寒已然有了决断。他迎着柳曦的目光，缓缓摇头，脸上带着坦诚的无奈，声音平稳却清晰地传遍寂静的大厅：
“柳姑娘抬爱，苏某愧不敢当。切磋的话，我确实不是你的对手，也没什么意义。”
此言一出，厅内众人反应各异。有人觉得苏寒有自知之明，懂得进退；
有人认为他胆小怯战，辜负了柳曦的“看重”；
更有人觉得他是在以退为进，故意拿捏姿态。
金无极一直在密切关注着柳曦和苏寒的互动，见苏寒竟然“识趣”地婉拒，心中先是微微一松，随即又涌起一股被忽视的不悦，但脸上却迅速堆起那标志性的温和笑容，顺势接口道：
“苏兄过谦了。不过既然苏兄自认有所不及，那便罢了。柳曦妹妹实力超群，苏兄谨慎些也是应该的。不如我们……”
他试图打个圆场，将话题引开，重新将主动权掌控在自己手中，同时也在话里隐隐点出苏寒“不及”，维护自己“第一”的面子。
然而，他话未说完，柳曦却仿佛根本没有听见一般，连看都没看他一眼，那双清澈如秋水的眼眸，依旧一瞬不瞬地落在苏寒脸上，似乎想要从他平静的表情下，看出更深层的含义。
苏寒只说“切磋”不是对手，没说“实力”不如她。
柳曦心思何等剔透敏锐，瞬间就捕捉到了苏寒话语中这细微的差别，以及他那平静眼眸深处一闪而过的、被规则束缚的无奈与一丝……属于真正战士的桀骜。
“嫌此地空间太小，无法放手一搏么？还是觉得……‘切磋’二字，限制了你？”
柳曦心中了然，非但没有因被拒绝而着恼，眼中反而闪过一丝更加浓烈的兴趣。
她喜欢有傲骨、有真本事的人，更欣赏这种对战斗有着独特坚持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