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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尊掌控着无边罪孽与死亡的血色帝君？还是一个被无尽怨念吞噬、彻底疯狂的灭世魔帝？
光是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栗。
帝路的崩碎，让这些被帝路规则暂时束缚、隐藏的罪孽再也无法隐藏，赤裸裸地显现出了它们的全貌。
连那心性冰冷疯狂的镜像苏寒，此刻也被眼前这毁灭性的、充斥着无尽负面意志的血海景象深深震撼住了，一时间竟然忘了继续对李沐婉出手。
“难怪…难怪他的帝路会是血路…”
镜像苏寒望着那翻滚的血海，冰冷的金瞳中掠过一丝明悟与更深的忌惮，
“没想到…罪孽如此之深，如此之重…”
“但是…”
他的目光扫过下方同样被震住的白启与黎飞白，
“就连专修杀戮之道、以杀证道的大帝，穷尽一生，也难以积累出如此规模、如此质量的血海罪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心中不由自主地升起疑惑。这已经超出了个人杀戮的范畴。
而此时，正从高空急坠而下、身处无边血海中心的苏寒，也清晰地注意到了这一点。
不过随着他跳下来，随着他主动崩碎帝路、面对这一切，答案…早已在他心中明了。
或者说，在他纵身一跃、放弃帝路之前，他就已经隐约预见到了这片血海的真相。
他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无尽的悲恸与沉重。
“这道血路…”
苏寒的声音在心底深处响起，带着一种撕裂般的痛楚，
“从来就不是我一个人的帝路…”
“它是…成千上万的苍生铺就的啊！”
“不过…现在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镜像苏寒很快从那血海带来的震撼中回过神，冰冷的目光锁定了急坠而下的苏寒，嘴角扯出一抹残忍而亢奋的笑意。
在他看来，对方主动崩碎帝路、放弃成帝契机的行为，无异于自寻死路。
“你还真是不要命了！”
“好！好！好！”他连道三声好，金瞳中的光芒愈发炽烈疯狂，
“多谢你给我这个…亲手成为唯一、成为正版的机会！”
话音未落，镜像苏寒身上猛然爆发出冲天紫金光芒！
他的身形急剧膨胀，一尊顶天立地、宛如神魔的巨大法相在其身后凝现——法天象地！
同时，他眉心竖眼骤然睁开，一道宛如能洞穿时空、破灭万法的毁灭光束在其中酝酿，散发出令人灵魂战栗的气息——根源之目！
这是他融合了部分帝门力量后，能使出的最强一击！
每一缕气息，都散发着肆意张狂、唯我独尊的霸道光芒，仿佛要将眼前这个“愚蠢”的本体连同其背负的一切，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