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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血很快染红了她身下的土地，她的气息急速萎靡，面如金纸，眼神迅速涣散，显然已经遭受了致命的重创，彻底失去了战斗力，生命危在旦夕！
“沐婉！”
一声撕心裂肺的惊呼响起，是离得最近的诸葛瑜，他目眦欲裂。
“李姑娘！”
其余武帝——白启、黎飞白、金镜、石哼石哈，乃至所有关注着这一幕的己方强者，全都大吃一惊，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他们不顾一切地想要摆脱对手，疯狂地朝着李沐婉坠落的方向冲去，想要将她保护起来。
可对方的武帝也不是吃干饭的。
个个状若疯魔，不惜以伤换伤，死死地将白启、诸葛瑜等人拦在原地，无法及时驰援。
他们脸上甚至露出了狰狞而亢奋的笑意，等着看自家元帅接下来的“发挥”。
……
此时，远在万道血阶之巅，那扇古朴、苍凉、仿佛由无数血与火铸就的帝者之门前。
苏寒双眼紧闭，身体因为内心激烈的挣扎而微微颤抖。
他当然听见了那一声凄厉到撕裂长空的凤鸣，他当然知道——李沐婉危在旦夕！
那声音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心上。
焦急、愤怒、恐惧…种种情绪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神经。
但同时，天道那最后的意志拷问，依旧如同最沉重的枷锁，禁锢着他的脚步，让他无法立刻行动。
他缓缓地，睁开了眼。
没有立刻看向下方危在旦夕的爱人，也没有看向那近在咫尺、散发着无尽诱惑的帝者之门。
他回过头，看了看自己来时的路。
那一万级血阶，蜿蜒向下，浸染在一片望不到尽头的猩红之色中。
那红，红得刺眼，红得惊心，就像是…脚下那无数为了他的“大道”、为了守护他而战死的将士们的鲜血，一路铺就而成。
每一阶，都仿佛沉甸甸地压着生命的重量。
然后，他的目光才落在了面前那扇门上。
这扇从他来到这个世界开始，就一直在追寻、在渴望打开的力量之门，此刻静静地矗立在那里，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与诱惑。
可奇怪的是，此刻看着它，苏寒心中涌起的，不是狂喜，不是激动，而是一种…厌恶。
一种对这种需要用无数牺牲和鲜血来铺就、来交换的所谓“至高力量”的厌恶。
最后，他的视线才投向了另一侧。
那里，镜像苏寒已经完全接受了帝门的初步洗礼，浑身荡漾着恐怖的紫金帝威，那种不可一世、视万物为刍狗的姿态，让人心寒。
而对方手中，那柄泛着冰寒煞气的三尖两刃刀，已经再次抬起，刀锋所向，赫然是下方深坑中、气息奄奄的李沐婉！
看那架势，下一击，便是要将她彻底斩灭！
即使是在最深沉的梦魇里，苏寒也无法接受这样的画面——看着一个拥有自己面孔的人，用自己的兵刃，去杀害自己最爱的人！
“你敢！”
一声压抑到极致、却仿佛蕴含着无穷怒火与悲愤的低吼，从苏寒的喉咙深处迸发出来。
他怒目圆睁，金色的瞳孔中仿佛有烈焰在燃烧，死死盯着下方。
然而，理智冷酷地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