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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苏寒身旁，几位被分配在他这支决战主力军中的大帝强者，感应到苏寒身上那一闪而逝的玄妙波动，心中皆是一凛。
他们明白统帅在做什么，一个个神色凝重，紧张地等待着。
决战前的最后侦查，关乎整个战局的走向，乃至他们的生死存亡。
那道无形的天眼神念，在苏寒精妙的操控下，如同一缕不存在的清风，穿越了漫长的距离，轻易绕过或穿透了敌军层层叠叠的防护法阵、预警禁制、乃至某些专门针对神魂窥探的秘宝光晕。
终于，天眼神念抵达了敌军核心，那座与他所在之处格局几乎一模一样的主帅大帐。
帐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盏长明灯散发着幽光。
一道身影静静盘坐在中央的蒲团之上，身着同样的战甲，面容与苏寒本体毫无二致，正是他的镜像！
此时，这个“苏寒”双目微阖，呼吸绵长悠远，正在进行战前最后的调息。
他的周身，没有丝毫的能量外泄，但那种沉凝如山岳、浩瀚如星海的气息，却仿佛与整个大帐、与外面的军营、甚至与这片天地都隐隐共鸣着。
苏寒的天眼谨慎地接近，细致地感应着。
下一刻，他的心猛地一沉。
对方的境界…同样已是武帝巅峰！
而且，那种圆满无暇、仿佛随时都可能破壳而出、迈向新天地的“满溢”感，比起他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
镜像，同样在这一年的血战中达到了极致，并且，似乎也触摸到了突破的门槛，可能随时便能踏出那最后的、至关重要的一步！
这个发现，让苏寒的心情变得无比沉重。
但这并不奇怪。
因为苏寒知道，对面那个“自己”，从根本上就是不同的。
镜像苏寒，是祖地根据他的记忆、能力、思维模式构建出的一个存在，他拥有苏寒的一切知识、经验、技能，却唯独…没有人类的感情。
他是一个绝对理性、绝对利己、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的“机器”。
在这一年的战争中，苏寒通过无数次交锋与观察，早已明白了这一点。
镜像可以毫不犹豫地下令让整支精锐部队去执行必死的诱饵任务，只为换取一个微不足道的战术优势；
他可以眼睁睁看着麾下大将陷入重围而不救，因为救援的代价“不划算”；
他可以将所有珍稀的修炼资源、疗伤圣药全部毫无保留地倾斜于自身，完全不顾及其他人的需求与感受。
这样的结果就是，镜像的个人实力提升速度，尤其是在纯粹的境界积累和力量增长上，的确要比苏寒本体稍快一些。
因为苏寒做不到这样，即便他清楚地知道，这个世界的“十帝”、“破晓队员”、乃至“李沐婉”都只是根据他意识模拟出的幻象，但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他依旧无法将他们纯粹当作可以随意牺牲的工具。
他会在合理范围内优化资源分配，但也会尽可能地保全他们，这种“不够极致”的理性，在残酷的镜像对抗中，便成了一种“劣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