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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武场内,时常可见苏寒身影闪动,时而拳势沉重如岳,时而指爪凌厉如风,时而合身冲撞如蛮象突击。
他在尝试将蛮族战技的刚猛霸道,与自身混元真武躯的至阳至刚、以及定天九式中蕴含的武道至理相互印证、融合。
镇岳王府的日子,充实而平静。
但苏寒心中清楚,这份平静之下,或许正暗流涌动。
——
镇岳王府,议事大厅。
青铜灯盏中的兽脂火苗不安地跳动着,将镇岳王魁梧的身影投在冰冷的石壁上,拉得很长,却透着一股难言的沉重。
一名身着玄色软甲、气息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暗卫统领,正单膝跪地,低沉地禀报着:
“王爷,属下无能!七日来,动用了所有暗线,将镇南市翻查了数遍,甚至追溯了他们入城时可能经过的所有路径……但,依旧查不到这七人的半点来历。他们就仿佛……是凭空出现在南疆一般。除了在擂台公开显露的实力与名姓,其余一切,皆为空无。”
暗卫统领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与羞愧。这是他执掌王府暗卫以来,第一次遭遇如此彻底的失败。
镇岳王负手立于巨大的兽首窗前,望着窗外渐沉的暮色,浓密的眉锋紧紧锁成了一个“川”字。
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查不到?这本身就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
要么,这七人背后站着连他镇岳王府都难以触及的恐怖势力,为其抹去了一切痕迹;
要么,他们本身就具备着远超想象的反侦察与隐匿能力。
无论是哪一种,都意味着这七个年轻人,绝非凡俗!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投向静静侍立在一旁的女儿霓裳,带着一丝询问。
与苏寒等人接触最多的,便是她了。
霓裳感受到父亲的目光,轻轻摇了摇头,绝美的脸庞上带着一丝复杂与无奈:
“父王,他们……口风很紧。除了切磋交流、谈论风土,对于出身、师承、来意等关键信息,皆滴水不漏。女儿……也未能探知更多。”
就如同她也未曾向他们透露熔岩之事以及王府面临的困境一样。
这是一种无言的默契,也是一种无形的界限。
镇岳王闻言,眼中最后一丝期望也黯淡下去,化作一声长长的、带着疲惫的叹息。
他走到霓裳面前,伸出宽厚粗糙的手掌,轻轻抚了抚女儿的头发,这个在蛮族中以铁血威严着称的王者,此刻眼中充满了难以掩饰的疼惜与无力。
“罢了……罢了……”
他重复着这两个字,声音沙哑,
“我蛮族世代信奉力量,也敬畏天命。或许,他们的出现,熔岩的挑衅,乃至你……对那石哼小子的心意,都是冥冥中早已注定的一环。若这……便是你的命数,为父……纵有千般不愿,万般不甘,也……无力回天了。”
他的话语中,透着一股英雄末路般的悲凉。
王,也有叹息之时!
显然,某种巨大的、难以抗拒的压力或危机,正步步紧逼,而他却似乎找不到破局之法,甚至连保护最心爱的女儿都显得力不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