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救下林桂兰(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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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光水平仪给出答案。磅台到右沟每米下降四点八毫米,消防水从西窗冲入,足够推动十几克的铜圈沿滚痕移动。机器人抬起软管,热橡胶

旧齿套找到时重十七点六克,外缘缠着两根红棉纤维,内侧磨口只毁了三分之一。它从左秤脚滚到右沟,林桂兰的说法和地面痕迹没有冲突。宋砚笔记里的“右”只保留成寻找滚动终点的问题,没有替代她的动作陈述。

周小满让机器人先套透明取物罩,再截断压住齿套的软管。齿套底面留有一条半湿滚线,起点处粘地磅红锈,终点处沾排水沟油泥;中间没有被鞋底二次踩压。灰线手套磨掉的铜粉集中在二十六号柜前,齿套滚动后无人重新拾取。林桂兰确实把它从袭击者手里打落并留下,袭击者来不及完成毁坏。

被抓司机的鞋底则没有铜粉。他只负责开车、接软管和堵出口。砂轮笔上的汗液来自另一人,握柄黑胶里夹着后山长明灯底座的绿锈。灭口现场与清沟熟手出现了第一处跨现场实物相接,人员身份仍待核验。

救护车内,林桂兰吸氧二十分钟后才睁眼。陆明棠没有立刻问铜圈来源,先让医生完成血气、头部和颈椎检查。护送警员额骨无骨折,因一氧化碳和撞击昏迷,也被送入独立救治。

林桂兰睁眼后的第一句话没提齿套。她问周岚有没有被迁坟人群带走。陆明棠把保护点实时画面转给她看,周岚正坐在桌前,双手都在镜头内。林桂兰看完才松开氧气面罩边缘,说自己可以录口供。

周岚也在画面那头举起一张纸,上面只写“先治伤”。她没有催林桂兰讲七年前的事。医生又观察了十分钟,确认意识评分稳定,林桂兰仍坚持先把齿套来路交代清楚。

林桂兰能完整报出姓名、时间和所在地点后,询问才开始。

“那枚齿套,你什么时候拿到?”

“七个月前,东街修瓷作坊。”

她说,七年前洗祭台卷红线的黄铜曲柄没有齿,只在柄颈留两道反向压带。七个月前,她去修瓷作坊取白瓷泵罩,看见那根曲柄夹在小台钳上,柄端套着黄铜齿圈。律师车辆停在门口,司机让师傅把齿圈焊死,再磨成能插旧站槽口的形状。

师傅嫌焊口歪,拆下第一枚齿套重做。废套落进泵罩纸箱,林桂兰取箱时发现了它。她认出柄颈月牙伤和红棉蜡,怕那根卷线杆被改成“开柜钥匙”后反咬周启礼,便把废套藏进外套夹层。

“为什么没在交泵罩时交出来?”陆明棠问。

“怕。”

林桂兰的声音发哑:“我前面已经说错过蓝线。我再拿一只齿圈出来,谁都能说是我做的。进保护点以后,我想交,外套却留在纸铺。今晚转点前,警员陪我回去取药,我才从夹层拿出来。”

她承认隐瞒实物,也签下取回外套的完整路线。纸铺门磁、随行记录仪和药盒小票能证明她在警员见证下进出,是否早已调换仍须检验。

迁坟车为何截中保护路线,韩立很快补出一段。林桂兰原定走北环,前方出现伪造的燃气抢修牌,护送车按现场穿反光衣者指挥转入旧站货运巷。反光衣者骑摩托离开,衣背编号属于七个月前已注销的万民外包队。两辆迁坟车则由周氏长辈当晚临时租用,司机只收到堵路和开柴油机的现金任务。

被抓司机交出语音。发令者要求“把林的旧铜东西磨干净,人留在里面等迁坟车走”。声音经过变调,背景有老火车站报码器报码。周伯年清退知情人的既有流程让林暴露为目标,现有材料仍没有把这次灭口指令接到他的设备或本人。

周小满把旧齿套与双锁箱无名钥匙的三维数据隔空比对。齿套内壁八处压痕与钥匙重铣前柄端缺口相接,焊料、砂轮纹和修瓷白粉同组。它证明那根洗祭卷线曲柄七个月前在修瓷作坊被套齿改造,之后才进入旧站二十六号、宴厅底联下方。

林桂兰又补了一段经手。她取走废齿套时,曲柄成品被律师司机装进扁木盒;同日下午,她在旧站远处看见那只木盒交给一名右腿不敢着力的男人。男人用围巾遮脸,走路与七年前泵房活伤者相近。她不能认脸,也不能确认就是同一人。

韩立查修瓷门口旧影像。木盒、车辆和时间能对上,右腿人的画面只剩下半身。林桂兰所说的“右腿不敢着力”列入待比,不进入身份结论。

陆明棠把她从临时见证人转入核心证人保护,外套、药盒和旧齿套分别封存。林桂兰没有因救下齿套免除隐瞒,隐瞒也没有抵消她遭到灭口和提供实物的分量。

旧站封控结束前,旧粮站保管员送来一只刚从墙柜夹层取出的牛皮纸袋。袋口有三年前的周氏清点章,里面是一份泵房与旧站共用的夜巡材料。

材料摊到灯下,左侧姓名、日期和寄存号都在。

写着提前死期的那一栏,被整条撕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