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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泵房旧钥匙登记册摊在可控光台上。
被撕栏下方,压着“周启礼,亥时”。
六码字从上一页穿透到垫纸,末尾还有一道被撕口截断的笔压。若右侧栏目仍在,亥时后面本该继续写内容。
韩立先固定登记册来源。
册子从祠堂水泵房东柜取出,柜门封签、泵房镜头和阿寿到场见证连续。第六码本记录祠堂门铃、旧粮柜和送灯槽钥匙,页码从七码个月前一直排到当前。前后页孔距、水渍和泵油边能接合,涉案页没有当前换入。
撕口新纸毛停在纤维表层,人只利用旧压痕补出死亡日期。
提前死期的源头比无头尸早得多。
周放在保护询问室提交完整不在场材料。
七码点十二至三十一分,他在厨房固定镜头内切祭肉、核六码桌饭菜。七码点三十一至五十二分,他推保温车往返厨房和前院,车轮计数、菜温记录和六码名帮厨连续。七码点五十二至八码点零五分,他在前院清点白灯,直播背景拍到本人。
韩立把三码画面并到同一块屏上。厨房镜头里,周放右袖沾着酱油,切到第三盘时换过一次刀;前院镜头接住同一处袖口污迹。保温车左轮每转一周都会磕一下砖缝,声纹从厨房门延续到前院廊柱,途中没有停进宴厅。帮厨分开回忆,有人记得他嫌汤咸,有人记得他追回一盘少放葱的肉,细节互不照抄,时间都落在镜头内。
陆明棠让人关掉画面,只报六份原始时间。周放逐段说出自己当时做了什么,报码与记录对得上。他抬起被麻绳勒伤的手腕,问了一句:“这能证明我今晚没碰族谱吧?”
“能证明这段时间你在哪里。”陆明棠说,“其他事另算。”
族谱日期被暖板烘干的主要窗口为七码点十六码至七码点五十左右。周放在这段时间没有进入宴厅,也没有接近供桌。
看上去,他拥有完整不在场证明。
周放解释登记册上的字。
“那是祭夜巡泵安排。六码点多,我写周启礼亥时巡泵。阿寿守西门,周启礼负责亥时看水压。右边被撕掉的应该是‘巡泵’。”
水泵房确有值班习惯。祭夜白灯和厨房同时用水,亥时前后需检查水压。相邻行写“周伯年,戌时,后山泵”“阿寿,子时,西门槽”,姓名、时辰和地点三码格式与周放说法相合。
周放还主动承认字是自己写的。
三年前合并旧钥匙册时,他负责把散纸值班表抄进登记册。笔迹中的周字收口、启字右钩和亥时连写均与其样本相合。六码名遮名笔迹人员有五码将压痕归周放工具组,一人保留同族谱房书手可能。
第一种解释覆盖大部分表面事实:周放三年前抄巡泵行,当前有人撕掉地点或利用压痕,把值班时辰改成死亡时辰。周放今晚不在族谱前,仍可与日期形成分开。
陆明棠没有从不在场真假问起。
“三年前几点写?”
“合并那天下午,记不清。”
“谁收册?”
“周敬德。”
“写完放哪里?”
“泵房东柜。”
韩立调三年前合并记录。周放下午三点六码分进水泵房,三点四十七码把七码本登记册交给周敬德。固定镜头中间断了八码分钟,原因写泵房水汽遮镜。周放称自己一直在桌前抄写,周敬德称八码分钟内去前院拿印章,回来时册子已合上。
提前死期源纸形成存在一段旧空档。
周小满检查笔压末端。亥时后面没有“巡泵”两字的下页压痕,只有一个类似“卒”的上半折笔。若周放完整写过巡泵,笔尖压力应穿过同一薄纸;当前两字全无。
她取同批旧纸垫在登记册下,让周放按平日力道写一遍“亥时巡泵”。巡字第一竖刚落,垫纸便留下清楚的起笔;泵字下部压力更重,隔两页仍能见到轮廓。再换一支软毫、把力道减到周放笔迹样本的最低值,巡泵两字仍不会全消失。
透明片叠回涉案页,亥时右侧只剩半道向下折的痕。周放盯了很久,先前那句“应该是巡泵”没再重复。
周放的“右栏写巡泵”无法由垫纸支持。
“可能我只写到亥时,后面让别人补。”周放说。
韩立保留修正。相邻行均三码字段完整,周启礼这一行独缺地点,说明它从形成时便可能异常。周放承认写姓名和时辰,谁补第三字段、何时撕栏继续空。
宋砚耳内传来纸页翻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