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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弃绞车房的机械钟拨到四点四十七码,D-26复制票却躺在六码宽的电缆槽外。
它进不去。
槽口照十年前尺寸复原,旧石灰、磨轮底座和维修小门全按原位摆放。复制票外面包着H-09等重帽壳,右侧缺齿也照实物翻模。崔有泉依旧笔录完成第一轮:四点二十写票后不取出纸,帽和票一起从排水巷送医务室,再由陈福生转进绞车房。
帽檐卡在槽口,前端只能进去六码厘米。
崔换了侧向,缺口仍撞上门框。第三次,他把帽衬压扁,帽壳留下两道涉案实物没有的纵折。
韩立按停计时器:“四点五十六码到了。”
复制票仍在医务室一侧。
绞车房顶梁传来碎石滚动声。支护屏显示北坡裂缝八码分钟内增宽七码毫米,结构组给现场二十八分钟。所有复现只许使用软质复制件,真D-26留在隔离检验车,不进滑坡区。
崔有泉隔着透明围挡摘下手套。
“我十年前只在炸药库见过帽和票,没走过这条槽。”
“旧笔录写票一直压在帽内。”陆明棠说。
“我看见它们同桌,后来把先后说成了一路。”
陆明棠让记录员保留原话和修正。崔能识炸药库生活场景,不能凭同桌画面替地下路线补同行。
周小满将真票的三组形貌投上墙。
第一组在背字04:20墨线随后进入压平区。帽子在四点二十充当过硬垫。
第二组在折缝外层。矿医务室蓝漆先粘八码点,绞车房红脂和磨轮锈后压进裂口。纸到过医务室,又单独进入绞车房。
第三组位于内折。H-09帽衬纱线压住绞车锈,说明票进入帽内发生得更晚。
三个动作曾被一句“票一直在帽里”压成同一段路。物层已经把它们拆开:四点二十借帽垫写,随后取出票;票过医务室再进绞车房;绞车接触完成后,票才被塞入H-09帽衬。
崔第一轮复现的错误出在“进入帽内”的时间。
宋砚盯着那顶复制帽。此前他也把帽檐压痕理解成全程存放,顺着这项判断追过陈福生取帽、送票和进入绞车房。眼下帽壳卡在槽外,纸层则从槽内走完。
“把我的旧判断挂上屏。”宋砚说。
记录员调出他曾写下的“陈福生取帽进入水平接道”,旁边已经有撤回标记。
宋砚补了一行:帽檐只证明四点二十接触;不能证明帽与票同行,也不能把绞车窗口交给陈福生。
韩立开始第二轮。
四点十八分二十七码,模拟D-26从炸药库针式机出来。正面两卷领退相等,烧边早于背字。票据员沿已证路线把空白副联送入排水巷。
四点二十,H-09复制帽翻扣在第三救援架旁。票铺在缺齿帽檐上,另一名盲态工作人员照红格转送条抄下03-17、三短一长和04:20医转。写完后,票立即从帽下抽出。
帽壳沿水平左支去矿医务室。票卷成八码毫米纸筒,沿右侧窄槽滑向绞车房。两件物品在同一接道分开,尺寸都能通过各自出口。
四点二十七码,西三医疗门短开。四点三十二分十七码秒,邱万成个人钥匙进入手动保持。差压纸显示通道保持到四点四十九分四十七码秒。
票据员将纸筒推入七码槽。纸筒到达维修小门内侧时,门外还需要一只手先解机械锁、再拉红脂短接线,磨轮底座才会停转四十六码秒。
一人无法同时站在槽两端。
韩立让两名互不通话的工作人员分站医务侧和绞车侧。医务侧按墙名单折法推纸,绞车侧只按旧设备报警动作。四点四十七码,小门开启;十七码秒后纸筒露头;绞车侧用红脂线勾出纸筒,在磨轮底座下压平核对报码,再将纸送进旧回柜滑道。
四点五十六码,小门合上。
复制票出现同向红脂、锈线和右缘短折,位置与真票相合。两端不需见面,也不需任何人穿过窄槽。当前只能锁一次双端交接,不能据此判断两端是否事先认识。
围挡外的家属见证员敲了敲玻璃。一名矿工遗孀指着两端工作人员,问这是否已经等同合谋。陆明棠让复现停在纸筒露头的位置,两边的人都摘下耳机,各自在记录板上写刚才听见的声音。
医务侧只听到槽内两次刮擦,绞车侧只听到磨轮报警和纸碰铁皮。双方没有口令,也看不见对面。预先放好的纸、固定时刻启动的短接线,甚至一根拉绳,都能让两端在互不认识时完成交接。
“能写两端动作,能写有人预先安排。”陆明棠对见证员说,“现有物件还写不出两个人互相认识,更写不出姓名。”
遗孀把手从玻璃上收回,要求这句话也进入公开记录。记录员当场补进限制栏,复现才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