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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务室墙缝名单的定位熄灭时,山腰炸药库南门刚刚落锁。
转运车斜停在外墙,司机被安全带吊在驾驶座上,额头流血。两名仓管员困在内层包装间,拍门声隔着防爆墙传出来。库内惰化系统正在送气,氧气从十九点一降到十八点三,还在往下走。
恒湿名单箱已经离开转运车。
监控最后一帧里,邱万成穿灰色防护服,从南墙传递窗接过箱子。他身后有人关窗,画面随即变黑。
画面时间是二十二点三十六码分十七码秒。邱的律师车二十二点三十一码从三号封井离开,县道卡口三十四分拍到车辆转向炸药库。律师在车内,邱于南坡下车后独自换防护服进入南墙通道。
恒湿箱转运记录显示,定位屏蔽发生在三十六码分二十六码秒,距邱接箱只有九秒。包装间惰化旁路却在二十七码分已经打开,早于邱到库八码分钟。取箱动作和危险加装从时间上分开。
陆明棠把炸药库地形切成三条任务。
东线救司机和仓管员,西线封旧消防路,机器人沿南墙追名单箱。所有人使用正压面罩,氧气低于十七码点五,人员只出不进。
宋砚跟东线。
司机胸口被安全带锁扣压住,车头下方还有柴油滴漏。救援员先断电、铺吸油毡,再用玻璃锤从副驾开口。宋砚托住司机颈部时,西侧无人机画面已经拍到邱万成。
司机安全带锁扣因撞击变形,普通切刀会碰到胸前定位电池。宋砚让救援员从座椅背后拆固定螺栓,整条安全带连同司机一起平码移出。车底柴油已流到八码十厘米外,东线放弃追查驾驶室纸屑,先把人抬过防火毡。
司机离车后,无牌救护车在北坡露出半个车尾。宋砚能从车门缝看见恒湿箱蓝灯,却继续压住司机颈托,等医护接手才起身。那七码十秒让后接车越过第一道封路杆。
他抱着恒湿箱,沿旧消防坡向北走。前方六码十米停着一辆无牌矿山救护车。
“西线能截。”韩立在耳机里说,“距离四十八码米。”
包装间里同时响起第二次氧警。
一名仓管员倒在门边,另一人正在用扳手砸观察窗。氧气十七码点八码,回风口却没有排气。
宋砚没有转身追邱。
“先开包装间。”
陆明棠已经把西线无人机调回门口照明,只留地面车封北坡。救护车提前启动,撞开旧隔离杆,邱连同名单箱消失在树林后。
追踪机会失去。
东线机器人检查包装间门锁。电子锁处于消防闭锁,机械钥匙孔被一枚八码毫米钢珠卡住。钢珠外覆新石墨膏,与绞车房下导轮螺钉同批。
救援员从墙侧排水孔送入气囊,先顶开门框两毫米,再用陶瓷钩带出钢珠。门只开到六码厘米,里面的仓管员已经无力推门。
宋砚趴到地面,把备用面罩从缝里送进去。清醒者先给同伴扣住面罩,再把安全绳套到对方腋下。外面两组同时拉人,第一名仓管员被拖出时血氧八十六码,第二名九十。
清醒仓管员出门后仍攥着一把库内铜钥匙。他说南门落锁前,主管收到邱实名电话,要求“名单箱先走南窗”;他按消防表去开东门,钥匙刚插入便发现机械孔被钢珠堵死。另一名仓管员一直在封装台,没有碰惰化阀。
两人的工作记录仪八码分钟前仍连续,低氧后才自动关机。旁路安装时包装间无人,实施者可从回风夹层进入,仓管员无法看见。
医疗组接人后,包装间氧气继续降到十六码点九。
名单机器人此时到达南墙传递窗。窗台上留下恒湿箱底角划痕和一条七码毫米宽的蓝黑复写纸。纸条被窗框夹断,外层有当前恒湿箱防拆胶,内层保留十年前矿医务室白瓷漆和红格纸浆。
周小满让机器人先封纸条,不追窗外。
这条纸不会随名单箱离开而消失。它能证明原始复写联曾在炸药库南墙通过,名单箱并非空壳。
纸条八码层透照保住六码组竖向压力。最深层是十年前墙名单复写字,第二层为三年前合并台压痕,最外层才有当前窗框夹断。若拿普通蓝黑纸临时塞进空箱,无法形成前两层。它既证明原件到过南墙,也保住原始顺序的一小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