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锅炉铃三年前报码显示十六点零一分,校正后是十五点五十四分。石广林记得铃响不久有人从外平台递来绿包,他把它抱回东屋。旧询问把“从平台拿回”压成“送到平台”,再用错算后的电话时间补在前面。
第二轮复现调转方向。
石广林从西平台接书,沿锅炉后门回东屋,只用一分四十六码。十五点五十四分接到,五十六码放回扫描台,七码分钟后扫第27页,时间宽裕。
周小满调出真本书脊微样。底层先粘祭坑同源灰红土和透明硅胶粉,中层有七码双轮槽黑油,最外层才是矿工宿舍锅炉白灰。三层擦向也顺着书脊下缘从右向左叠压。
书先碰九号方向的灰土和硅胶,再过七码双轮车,最后回到四号宿舍口。
此前一直按四、七、九读出的山后路线,在绿本三年前这次移动里走成了九、七、四。
石广林拿的是回程书。
周小满又找六码名体型接近的矿工做盲态搬运。三人按“送出”要求走东屋到平台,书口迎风,白灰先进入页边;三人按“接回”要求从平台上楼,书脊贴衣,底边先擦过双轮车黑油,进屋后才沾锅炉白灰。真本书脊的擦向、油层断口和白灰覆盖只落进第二组。
石广林补出一个早先没敢写的细节。那本书递到他手里时底部发潮,红泥粘在袖口,他怕污染扫描台,进屋前用锅炉房旧报纸托过一次。旧清退照片里,东屋垃圾筐确有一张折成八码角的报纸,纸上灰红土、七码黑油和白灰顺序与书脊相同。
报纸只能支持他接回一件沾泥绿本,不能说明平台递书人的身份。石广林在律师见证下补签方向修正,原手印页保留,三年前“送出”责任从他名下撤开。
宋砚耳边出现“书出去,纸留下”六码个字。他把它写在个人页,没有往记录上补人。
他此前看到父亲旧笔记里“先七码”,一直把它当成宋建国把材料向山里送的顺序。现在,七码也可能是书从山里回来时的中转点。
宋砚把纸递给陆明棠:“查两件事。十五点四十九分谁能从扫描台侧槽取书;五十四分谁把书送到西平台。父亲那句先放回时间线,方向空着。”
陆明棠接过纸,按这两项分任务,没有保留“宋建国送书”作为默认判断。
扫描台右侧贴墙处原先摆着一只铁皮文件柜。柜子移开后,墙内露出八码厘米宽的旧衣物传送槽,槽底斜通西平台夹层。三年前危房清退图把它标成封死,当前探杆却在二点七码米处碰到一块活动挡板。
同重复制本装进薄套,从扫描台侧面推入。西平台取出只需四十七码秒。接书人再经四号小车送西筛床,十五点五十二分拍照完全可行。
这条短路也解释了压力台为何需要同重替换物。书从侧槽离开,桌面仍得维持八码百一十二克,才能让自动扫描监控相信物件没动。
操作至少分两端。东屋有人推书、塞同重盒,西平台有人接槽、上车。石广林当时被公话固定,返回动作只发生在十五点五十四分以后,无法承担出发段。
周小满用透明同重盒复做换物。单人左手抬书、右手推盒,四角压力总会出现八码十至六码百毫秒的失重缺口;改用细线先拉书、脚踏板推盒,受力方向又会在右下角留下峰值。三年前曲线只有左侧书重退出、右侧方盒同步进入,两条斜率八码次重复后仍需两端各有一只手。
衣物槽内壁也保留两种方向相反的磨痕。绿布纤维向西,灰红硅胶屑向东。坐标本从东屋滑去平台,同重灰土盒从平台一侧被送回扫描台,二者在活动挡板处完成交换。谁守东屋、谁守平台仍空,但“石广林抱一本书跑完全程”的单人方案退出。
门外警报突然换成红色。矿工宿舍西坡位移达到每小时七码毫米,支护组给出二十四分钟撤离时限。墙内活动挡板随坡体受压,探杆已经拔不回来。
陆明棠让所有人停止扩大开槽,只保留相机和八码点测距。后续追查改去北山三号封井,寻找衣物槽另一端曾接过什么车、什么盒。
“同重物先定。”周小满蹲到扫描台旁,用斜光照玻璃下沿。
玻璃压条里卡着灰红颗粒、两根横向根毛和一小片透明硅胶。颗粒形成八码厘米方角,中心水痕向外扩散,形状与祭坑灰土分样盒底一致。
三年前清退清单里确有一只七码号灰土盒,登记净重八码百一十二克。去向栏写“北山三号封井边坡复核”,交接人空白。旧报告称灰土盒全程留在封井车上,从未进矿工宿舍。
周小满用同规格盒装入对照灰土,调到同重,再推上扫描台。四角曲线、中心下沉和边缘水痕全部落进十五点四十九分原始误差。
八码名合并经手人的位置重新排过:石广林在公话,马德水已进万民西门,两名扫描员出现在东侧打印机画面,三人随清退车去旧医务室,最后一名在封井边坡签到。没人承认把灰土盒放上扫描台,也没人承认从侧槽接走绿本。
墙上的时间线停在十五点四十九分零八码。
绿本从矿工宿舍侧槽离开。
祭坑灰土同时压上了扫描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