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测绘坐标本反咬(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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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万成顿了顿:“矿办运输人员。十年前的人名,我记不全。”

“正式本第一次扫描是什么时间?”

“档案账上有。”

宋砚没有再追情绪,只把四个问题交给韩立:补测章时间、誊页人、送页人、首次扫描。

尸语在井壁回声里挤出两个词:“纸先,箱后。”

他写进待证框,没有拿它去压邱万成。

韩立查的第一样东西也不在坐标本里。县矿产资料中心保留十年前事故后第一批缩微胶片,拍摄时间是次日上午七点十二分。胶片中,绿本第二十五页之后直接接第二十七码,书脊位置留着一条六码毫米空缝。

三年前危房档案合并扫描里,第二十六码页已经装回。

绿本当前页码连续,却有一页在事故次日上午仍缺失,至少到三年前才重新进入书脊。

周小满随后检查装订线。全书使用十年前灰白棉线,第二十六码页内孔却穿着三年前万民档案室常用的透明尼龙补线。纸张本身是十年前同批红格纸,补线时间更晚。页面可以是真活页,装回动作发生在后期。

这项异常没有直接指向邱万成。三年前参与合并的八码人都接触过绿本,公用操作台也没有个人账号。邱今晚拿来的档案真实,当前取出链连续;他的“事故次日已完整入册”说法缺客观支持。

邱万成的律师要求把“说法不符”改成“记忆待核”。陆明棠照改,没有借一处时间差扩大责任。

滑坡仪在此时发出第二级长鸣。

山体位移从每小时三码毫米升到七码毫米,应急处置员把撤离倒计时改成三十二分钟。三号井西侧、地下排水巷和北山祭坑外围都进入强制清场准备。

井下还有三码名取样员和两名救援工,祭坑外围摆着八码只待转证物箱。安全总监要求先抢大型设备,理由是损失金额高;陆明棠把撤离表改成人员优先,已封小样由防震箱上提,滚筒和窄轨车留原位加远程铅封。谁也不能借“抢救资产”扩大接触范围。

宋砚跟着外勤把最后一名取样员送上升降笼。笼门合上后,他才回到坐标本前。规则在倒计时里没有拖慢救人,反倒让每个人清楚先抬谁、谁能碰哪只箱。

邱万成立即提交一份优先转移清单。人员之后,清单没有列绿坐标本或井下设备,首项写的是“祭坑九号展示层土样板”。

“为什么先转它?”陆明棠问。

“九号控制点就在祭坑展示层下方。坡体一动,土样板碎了,坐标本上的校准关系就没法复核。”

“展示层位置没有写在你拿来的第二十六码页。”

“矿区老人都清楚。”

“具体哪一块?”

邱万成指向封井图西北角:“第三白石往下十二米,灰红交界层,铁框八码号。”

那块铁框从未进入公开图。警方在祭坑外围只公开过白环和第三钉,没有公开灰红交界层,更没有公布框号。

韩立把这句单独记下。邱万成可以从旧管理经历获知位置,知识来源需要核验;它也说明滑坡倒计时下,他最急着保护的是祭坑展示层。

绿本的旧运输链很快找到一条客观记录。事故次日上午六码点四十六码,三号井东维护门短开八码十七秒,一辆县矿办灰色小货车进入;六码点五十四分驶出,后厢重量增加十三点二公斤。驾驶卡登记为何守义,矿区人都叫他老何。

同一时段,测绘组长在办公室签收一只湿损文档箱,箱内物品只写“西三散页及仪器”,没有逐页清单。老何可以证明送过箱,不能据此确认箱里有第二十六码页,更不能证明谁画了下半山路。

灰色小货车的旧行车纸还保留一条手写备注:“先七码,后办公楼。”七码可以指山路控制点,也可以指第七排水桩。何守义当年的固定路线经过祭坑东坡,车辆却没有门岗照片,原因栏写着雨毁摄像。备注书写者、停车位置和文档箱装载点都需向老何核实。

外勤拨通何守义旧号码,只听到停机提示。他的社保登记显示七码年前退休,现住县南河湾,近两日没有公共交通实名记录。联系方向先交属地民警,既不公开姓名,也不直接上门惊动可能的证人保护关系。

宋砚把问题继续拆开:“何守义从哪儿取箱?谁装箱?十三点二公斤里除纸还有什么?车有没有去祭坑九号?”

邱万成看着他:“一个司机送档案,也要被你们写进杀人案?”

“先写运输记录。”宋砚说,“责任等证据。”

陆明棠将绿本、钢索缺页和缩微胶片排成三件独立证物。绿本当前保管真实;第二十六码页三年前回装;钢索缺页与其上半内容同源、下半补画顺序相近;两张纸由谁复制、谁装订、谁藏入钢索,仍无答案。

坐标本存在可复核异常,邱万成与何守义都没有因这项异常被写成责任人。

行动清单却已经改变。联系何守义;封三年前合并操作台;核祭坑九号铁框;保存三号井东门车辆重量;对四、七、九三处编号做年代检验。

应急处置员刚收起红色倒计时牌,一份新的封存通知从县地灾平台弹到陆明棠终端。

地下排水巷将在一小时后失去检查权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