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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分后,西槽无人车的红外线被挡住一秒。
一个穿灰色结构服的人从旧电缆沟爬进来,胸牌翻在里侧。他没有走资料架正面,先按墙根第三块护板,向里推八码毫米,再向上提。
护板开了。
这是绞车房旧维修暗扣,档案里没有说明,崔有泉和蒋克平此前承认做过同类“先推后提”结构。当前男人没有试探,手指一次就落到受力点。
他从护板后伸入一根薄磁钩,勾住资料夹背板。复制车辙被从后方顶起八码毫米,右下角先离开透明框。
第一接触位置正是折尺压痕。
男人没有看正面标题,手电先扫左后轮第三缺口和三角补胶,再翻背面找压线。他用棉签蘸酒精擦过右下角,“核查件”三个显色字立刻出现。
他的手停住了。
下一秒,他去抠微点码,试图把复制件从透明框抽出。
处置条件已经满足。
东门组没有冲进房。山体红警仍在,人员快速跑动可能震动北墙。陆明棠让无人车从电缆沟后封退路,东门只亮警示灯,要求来人放下工具、原地趴伏。
男人转身钻暗沟,撞上无人车软网。磁钩脱手,复制件回落,透明框未破。
他叫廖全顺,曾任万民采石场地磅校准员,三年前转入危房外包组。今天没有绞车房工单,胸牌属于八码楼位移监测,使用范围不含地下暗沟。
随身物只有薄磁钩、酒精棉签、三码黑尼龙绳和一只旧手机。没有凶器,也没有真证物。
廖全顺先说自己来找漏水点。陆明棠不问动机,只让韩立固定手机、路线和工具。
手机缓存任务写着:“一号拍,二号看背压;若见核查字,取中段。”前一条对应范永顺拍照,后一条对应廖的动作。任务树沿用QW-19证书,新增时间在三个月前,当前唤醒通过注销万民地磅终端。
没有邱万成当日指纹、通话或现场定位。
廖熟悉折尺压痕、三角补胶和暗扣,说明他掌握车辙实物特征与绞车房隐蔽结构。他是否参与事故夜车辆、三年前任务编写或当前唤醒,需要分开核查。
韩立把廖进房后的二十七码秒拆成动作序列。八码块外观相近的墙护板中,他没有摸索,第一下就按中第三块底部受力点;资料夹八码页材料里,他跳过公开维修页,先找车辙片右下角;左后轮七码缺口中,他把灯停在第三缺口旁的三角补胶。
旧地磅维修记录显示,廖十年前参与WM-12轮胎八码次校准,其中一次正是三角补胶后的称重修正。他有现实来源认识轮纹。三年前危房清退工具签出又记录他领过八码毫米薄磁钩,并在绞车房外墙施工六码小时,具备知道暗扣的机会。
这些记录固定“廖熟悉物件和现场”,仍不证明他五点四十三驾驶WM-12,也不证明暗扣由他制作。当前无权限取件是独立动作,事故夜角色继续留空。
周小满检查复制件。微点被指甲触过,显色字被酒精激活,重量未变,原件仍在省级柜。廖的接触证明目标在背面压痕和“中段”,不能证明邱亲自下令。
“中段”可能指车辙片折尺压力区,也可能指宿舍刚被切走的白带中段。手机任务没有完整物证名,现阶段不能替它选一种。
最省事的判断是把廖写成邱当前派来的人。现有证据只走到三年前QW分支、注销地磅终端和廖当前实施。邱的基础模板与知识破绽继续调查,当前指使仍缺桥梁。
宋砚看着软网收紧,没有因廖伸手就提前把邱从受控线路带走。他把冲动交给布控记录:范是合法跑腿,廖是无权限取件人,模板创建、分支编写、当前唤醒各有空位。
老工友证词揭出的活送路线也因此进入现实保护。石广林、高秀兰和叶青的转场不再使用万民旧导航;复制件与真件分路;绞车房、祭坑和炸药库的诱饵任务不共享人员名单。
廖的鞋底沾万民地磅白粉和西沉淀池绿泥,前掌三角磨缺与宿舍架下单步尺寸接近。周小满只写鞋型/泥源方向,宿舍鞋印仍需断口、磨损和接触链比对,不能现场合一。
旧手机里还有一条未执行任务:“三号,祭坑外,取4:20白痕。”
任务时间早于廖被控制七码分钟。
陆明棠刚把祭坑外围监控切到主屏,画面里已经有人越过旧白环。
那只手正伸向四点二十粉笔记号核查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