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复检十年前矿灯(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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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坑救援灯B的缺口曲线能装进壳片A,却装不进03-17编号皮。

省级检验屏上,三条边缘被放大到同一比例。灯B缺口与壳片A在弧度、锯齿和WMC-4双压波上高度接近;03-17编号皮轮廓相同,金属晶粒方向却横了九十度。

同一块灯壳切下的外皮,不会改变轧制方向。

周小满没有先解释。她把两种互斥假设写在透明板上。

第一种,祭坑灯B就是原03-17母灯。有人从右壳切下编号区,压到另一具末位6灯体;壳片A是切壳时留下的负形或边角。

第二种,03-17编号皮来自注销救援队的备用号皮库存,祭坑灯B和壳片A只是WMC-4调弧、练习切口的母壳。编号移植真实,来源却从“某一盏个人矿灯”转为装备管理材料。

两种解释不能同时成立。

崔有泉此前更倾向第一种。他说清退时坏灯常拿来练压具,若有人要保旧号,最省事就是从原灯壳切下编号块。灯B缺口、03-17皮尺寸和壳片A差值都很小,表面完全说得通。

第一组指标也给了他支持。

三件材料都含第三救援队旧黄漆、充电架石墨和同批铝镁合金方向;手锯起口使用六码细齿,弧面收边又都能由WMC-4复现。祭坑灯B埋藏土层里还有03-17透明漆微粒。

技术员先做形状盲配。祭坑灯B缺口、壳片A和十二块同批练习壳随机旋转后交给软件,壳片A与灯B连续三次排在最高相似位;03-17薄皮因尺寸接近也排到第二。若只看轮廓,三件像来自同一把锯和同一副弧模。

崔有泉指出,救援队修灯常先从废壳切一块练手,再切编号区。这个工艺足以解释灯B、壳片A和薄皮为何共享锯口/压波,第一种假设因此更具迷惑性。

如果只看成分、尺寸和工具,原灯切皮是最可靠的解释。

检验车里出现短暂放松。矿方律师要求据此把祭坑灯B写成03-17原灯,继而主张旧灯既已找到,后续只需查谁把外皮移到末位6灯体。

宋砚没有接这个顺手答案。他问:“同一母壳还应该相合什么?”

“晶粒、漆裂和腐蚀坑。”周小满说。

她让外勤从北山三号封井清退箱取回四类对照:完整救援灯壳、维修练习母壳、备用编号覆片和充电架位号牌。来源标签全部遮住,检验员只看厚度、晶粒和背面工艺。

完整灯壳平均厚零点八一毫米,沿灯身横向轧制;练习母壳同厚,切口会保留内弧应力;备用编号覆片只有零点四二毫米,纵向轧制,背面有两条定位蜡槽,便于贴到换壳后的救援灯;架位号牌更厚,带铜质冲孔。

03-17编号皮落入备用覆片组。

它厚零点四二毫米,纵向晶粒、双定位蜡槽和透明漆封边都与十二张备用覆片一致。祭坑灯B与壳片A则是零点八毫米横向灯壳材料。

三名检验员在遮号条件下又做漆裂连续性拼合。真实母壳切片应在边缘保留同一条底漆裂纹和腐蚀坑的前后半段。壳片A与祭坑灯B能找到两处可延续裂纹,03-17薄皮却无一处接续,背面反而出现备用覆片专用的平码蜡槽。

形状相近来自同一练习模,材料连续性只存在于灯B与壳片A之间。

三件物件外形可以相套,金属母体却不连续。

祭坑灯B无法构成03-17编号皮的母壳。

周小满停了一下,把记录改成:“祭坑灯B不构成03-17编号覆片母材。”

备用号皮来自第三临时救援队充电室。救援灯换壳后,为保持队号-架位,维修员从号皮册取对应薄片冷压到新壳。号皮归装备库,不随具体佩戴者或员工工号转移。

第三救援队注销册附有号皮管理办法。每个架位存两张备用覆片,使用时只登记“队号、架位、换壳批次”,禁止填写佩戴人。救援队撤销后,剩余覆片应冲孔作废,再与充电架牌分箱封存。

退休充电员通过遮名视频确认,03-17袋原有两片,一片事故前已用于常规换壳,另一片随注销箱保存。他只认制度和袋数,不认事故夜取用人。

03-17这块薄皮从一开始就属于救援队第17架位。

它从未证明陈福生拥有某一盏矿灯。

前期“编号外皮移植”结论仍成立,来源解释却彻底翻面:有人取用注销救援队备用03-17号皮,压到末位6灯体,再以宋建国旧验痕负形和后加标签制造连续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