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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常见解释随即排除。
韩立又让人做一组盲态压合。技术员拿同材质废壳切出七码薄皮,分别用手钳、普通台钳和采石场旧弧面压具贴到灯体。只有弧面压具能在薄皮边缘留下两道八码平行压波,与03-17内层完全相同。
三名检验员不知道工具来源,只按波峰间距和金属回弹盲分。九块样片中,03-17连续三次被归入弧面压具组;手钳组边缘有点状夹伤,台钳组只有一道直压,两种都与涉案薄皮不合。
压波把追查从“所有能夹金属的工具”缩到同弧度矿灯压具。县内登记过的同型号只有两套,一套十年前随三号井充电室报废入炉,另一套正是WMC-4。
那套弧面压具的资产号WMC-4,八年前用于修复采石场筛灯,两年前报废。当前清单写“转矿工宿舍十二柜外工具架,待拆解”。
转移清单附件还写着“负形壳片两块、废编号皮三片,随具存放”。两块负形壳片来自维修练习,若原03-17被切走一块编号皮,剩余旧半壳也可能被当作负形废料一并带到宿舍。
三年前宿舍工具架照片拍到压具侧面,底托下压着一块弧形黄壳,缺口尺寸约二十七码。照片角度看不见编号,也不能直接认定为03-17负形壳。
唯一可继续追查的实物变成三件:WMC-4、原03-17缺块旧半壳,以及下方被磨号、末位为6的接收灯原始记录。
宋砚耳边出现一句:“皮留下,灯走了。”
这次现实断层已经先给出方向。他只把尸语记在附件,不让它抢在压具和负形壳体前面。
现有结论必须重写。
宋建国十年前可能确实在03-17原壳上留下半月痕;当前残灯箱中的整盏矿灯只保留那块旧编号皮,主体属于另一盏末位为6的后期灯。崔有泉、高秀兰所见的03-17是否为原灯、移植前灯或移植后灯,需要按当时照片和接触层重新判断。
小九使用过哪一具灯,也回到空白。
周小满将边界写得很窄:外皮移植成立;移植时间只能落在八年前灯体生产之后、三年前残灯箱封存之前;WMC-4能复现压波,不证明它就是唯一工具;薄层无可用指纹;下方末位6不足恢复完整编号;当前不能识别切壳、压合、重漆或封箱的人。
矿方律师问:“那正常换壳说法还有没有可能?”
“灯体确实换过。”周小满说,“可编号和验痕没有按维修规程复打,它们从旧壳上整片移过来。普通换壳解释不了这层旧皮。”
第一轮短暂放松消失了。
万民集团的封井爆破申请在这时送达。申请附件称残灯箱已经离开三号封井,井内无继续检查价值,要求四十分钟后对侧孔永久灌浆。
陆明棠没有只拿新结论拖时间。她让韩立马上核WMC-4报废流转、矿工宿舍工具架和末位6灯号清单,同时要求邱万成解释一项刚出现的新动作。
二十分钟前,万民资产系统收到一张“危险区废旧压具转移单”,申请将矿工宿舍十二柜外的WMC-4送入采石场熔炉。申请账号属于邱万成安全办公室,电子章真实,提交设备却来自他已被扣押的办公终端镜像。
邱万成否认当前提交。他说自己八年前只审批过压具转宿舍,没有安排今天熔毁。办公终端已离线,电子章却能由集团资产平台的历史任务自动续签。
韩立调取任务源。转移单生成于第一个03-17断层结果上传八码后,使用三年前建立的“危房清退”定时模板。模板创建人字段显示邱万成,当前触发者为空。
这与QW-17一样,出现旧模板在当前证据节点自动反应的结构。是否由邱预置、他人改写或共享权限调用,必须再核硬件钥匙和模板版本,不能仅凭账号定责。
爆破倒计时迫使行动立刻转向宿舍。
宋砚原先倾向宋建国当夜验过当前这盏03-17。外皮移植推翻了这个判断。他在更正记录上签名,没有等待一个对父亲更有利的解释。
周小满把两张断层图并排给他看:“如果宿舍找不到负形壳,也不能撤回外皮移植。结构已经在灯上。宿舍只决定能不能继续追到工具和另一半。”
宋砚点头,把自己先前记录里的“现灯”两字划掉,改成“原03-17编号皮”。
“先找WMC-4和末位6负形壳。”他说,“找不到,就保工具架接触层。”
陆明棠将四点二十原始红格条、03-17旧外皮、H-09和WMC-4写进同一份保全申请,身份字段全部遮住。检察见证据此批准一次限定检查,范围只到矿工宿舍十二柜外工具架、灯具报废架和压具去向。
封存通知紧跟着落下。
结构评估将在一小时后收回矿工宿舍检查权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