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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四点零三东门开启,实际发生在三点五十三。那时三号线筛床还没停,新旧混骨相关材料也没有离开筛网。
这次开门无法承载四点零三后的样箱。
控制器为何快十分钟,维护日志给出第三处异常。凌晨三点四十九分,有人用停用的“设备紧急校时”码手动增加六百秒;四点二十四分又减回六百秒。白天查看时,时钟已经恢复正常。
紧急校时码属于三年前并库系统,当前正式权限表里没有持有人。旧地质终端、报损安全设备和宿舍离线控制器使用同一代八码接口。
代码纸本三年前应随系统作废销毁,销毁清单却少最后一页。名单框后设备袋残留的红格纸纤维与清单纸浆同组,旧接口资料可能从墙后长期流出。
有人提前把宿舍时间推快十分钟,制造一条看似承接三号线和回料chute的路线,再在运输结束后改回。
陆明棠把控制器时间、实际时间和物件位置排成三列。
实际三点五十三,东门有人开过,但样料仍在三号线;实际四点零三,筛网少重,宿舍没有开门;实际四点十三,回料chute增重,宿舍洗衣间也没有动作。
被挪动的正是四点零三至十三。
石广林看完后,撤回“当前样箱经宿舍中转”。他保留十年前工人确实用过这条路线,也承认自己看到公用柜和旧字后,把旧习惯套到了当前记录上。
“我以为时间一对,路就对。”他说。
“时间也被人动过。”陆明棠说。
石广林在补充陈述上画出两条线:旧时宿舍中转线保留为历史背景,凌晨当前样箱改走待查路线。他要求把两条路线分开附图,避免以后再用旧习惯替当前动作作证。
山体监测提示洗衣间支护只剩十二分钟。团队按翻转后的顺序去查不经宿舍的路径。
三号线筛床下方有一只地板回料盖,正是第300章发现铜套左手磨损的位置。打开盖后,八码斜chute直接连接地下缓冲网,全程无需经过宿舍。
等重样箱用原规格吊带下送,八分四十二秒到达回料口。箱体四角会留下铜套油、湿筛网纤维和绿色矿渣,分布与四点十三地压传感器旁的残留相合。
斜chute中段有一处向右凸出的旧螺栓。复现箱右上角被刮出八码弧痕,原回料口残留工具箱也有同方向擦线。宿舍窄轮车路线不会接触这枚螺栓。
吊带回收时,地板盖边缘留下两股黑色纤维。凌晨原残留中也有同批防静电吊带纤维,受力方向从三号线向下,没有从宿舍洗衣间横移的折角。
直接路线成立。
三号线四点零三少重后,有人从地板盖下送样箱;四点十三回料chute接到。宿舍快钟和三点五十三开门只负责制造有人经十二柜中转的假象,把责任引向崔有泉、彭达或其他宿舍使用者。
凌晨运输链由此调整:采石场三号线筛分或装箱,地板回料口下送,四点十三进入地下,四点十七闸门双人开启,随后近期遗骸与旧样材料经西支转运。
当前证据仍不能确认样箱与遗骸同一批下送,也不能确认三号线操作者、地板盖放箱人和闸门接应者为同一组人。
宋砚把自己曾经怀疑红袋和崔有泉的方向纸拿出来,在旁边写下撤回原因:旧路线真实;当前物层不合;时间被调快十分钟。
宋建国十年前一份宿舍检查草图也被找到。草图角落写“公用柜钟快?以广播校”。流出复印件裁掉了问号和后半行,只剩“公用柜”。
宋砚没有用父亲的疑问证明当前校时。广播音轨、电网波动和控制器六码变更已经独立完成。
矿医务室墙名单随时间线再次进入。紧急校时码的旧维护说明背面沾红格纸纤维和蓝漆,存放位置登记为“名单框后设备袋”。操作者很可能从墙后旧接口取得代码,具体人仍待查。
韩立申请冻结同代七码接口:旧地质终端、报损安全设备、宿舍控制器和绞车房旁路模块。山体倒计时下,团队先保日志镜像,不拆全部设备。
支护警报响起前两分钟,所有人退出地下洗衣间。宿舍原位封条恢复,红袋未再开启。
周小满的实验室电话在楼外接通。
她让宋砚先别看遗骸照片,只看封存原工牌的新挂绳曲线。
挂绳内侧没有排水巷拖运应有的反复弯折,也没有工装口袋在四垫块过闸时形成的磨擦。
旧牌入袋的时间,晚于近期遗骸到达旧骨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