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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还在你们证物车里,我手上这册,才是测绘班留在宿舍的副本。”
邱万成站在三号井警戒线内,将蓝边坐标本举过头顶。井口家属全在拍,矿方直播镜头也对准了他。
陆明棠没有让人扑上去抢。她先命警员关停附近机械,再让邱万成把本子放进地面的透明接物箱,双手离开。
“来源,接触时间,保管过程。”她说,“只讲这三项。”
邱万成把手放到所有人看得见的位置。
他称三号井巡检员在宿舍检查结束前收到匿名电话,随后在井口旧巡检箱里发现坐标本。巡检员拍照发到安全办公室,他作为现场安全负责人前来接收。听说警方要把宿舍蓝边册写成藏证工具,他便直接拿到封井现场,要求当众比对。
“测绘班本来就有正副两册。正册放仪器边,副册给扶尺工记临时数。你们在绞车房找到一本,在宿舍又少一本,不能见两本相似就说有人转移证据。”
这套说法先获得多项支持。
巡检员手机里有原始照片。照片时间为九点五十八分,坐标本平放在旧巡检箱内,外面套一只透明工具袋。箱锁没有破坏,任何持通用巡检钥匙的人都能打开。
三号井下坡摄像头在九点五十六分拍到灰雨衣。此人从矿工宿舍方向进入盲区,两分钟后空手离开。鞋底约四十二码,右前掌三角缺损与宿舍残印方向相合。
九点四十二从宿舍取册、九点五十八把册子送进巡检箱,路线能够走通。
邱万成十点零四分在巡检员和律师视频见证下取本。接触后没有离开井口区域,当前未发现他指挥灰雨衣的通话或转账。
周小满在接物箱内做无损观察。第二册长十八厘米、宽十一厘米,左侧三道线圈,右下残留黑色尼龙热熔纤维。封皮沾红袋棉纤维、宿舍地坪灰、当天湿泥和少量高温动物骨粉。
总重三百一十七码,与红袋当前缺失重量一致。
它大概率就是九点四十二离开十二柜的蓝边线圈册。
封皮背面还有两道当前接触层。下层是十二柜红袋棉线和柜底旧灰,上层是三号井巡检箱的镀锌粉、透明工具袋增塑剂。两层之间夹灰雨衣防水纤维,顺序与宿舍取册、下坡转运、放入巡检箱相合。
副本内页没有绞车房红脂,也没有低温人骨薄片。它只能证明旧测绘材料曾放在宿舍,不能替原本解释后腔接触。
纸张水印、印刷网格和线圈批号又证明它与警方原本同批生产。两本首页均写T-07,页码同到四十八,旧坐标抄录位置也基本一致。
副本背景成立。
邱万成抓住这一点,转向警戒线外的家属。
“两本常用测绘册,一本在旧绞车,一本在旧宿舍,都接触过红脂和骨粉。警方先把陈福生的牌装到死人身上,又把普通副本写成转运证据。再查下去,难道每个老矿工的工具都能算杀人链?”
人群里有人应和,也有人骂他借副本混淆后腔藏本。直播评论迅速把两册写成警方调包。
一名家属把儿子的测绘练习本举过警戒带,喊所有蓝皮本都一个样。另一名老测量工却指出,正副册线圈方向相反,副册方便左手扶尺时翻页。两本同时存在的生活背景在现场得到旁证,争议从“有没有副本”转到“谁移动副本、谁接触原本”。
陆明棠让联络员公开原本封存编号和接物箱当前编号,不公开内页图。两册在镜头下同时存在,调包说法先失去最直观的支点。
宋砚听见父亲名字被人从人群后喊出来。有人说宋建国十年前也拿一本测绘册圈过崔有泉,儿子现在照着旧路抓人。
他没有隔着警戒带争旧案。
“正副本怎么区分?”宋砚问。
邱万成回答,正册右下角有红三角,副册只有蓝横线;正册记录仪器读数,副册记扶尺高度。当前接物箱里的封皮内侧确有蓝横线。
“警方那本呢?”
“红三角。第四十二页右下内膜还有三十二毫米半圆压痕,里面夹过祭坑灰土取芯管。那点人骨粉是在东四孔压进去的,跟绞车房磨轮没关系。”
陆明棠抬手,现场所有询问立刻停下。
她只问一句:“第四十二页内膜的半圆压痕,你从哪里得知?”
邱万成眼皮跳了一下。
警方对外只公布原本页角写祭坑坐标,未公布具体页码、内膜、压痕形状和直径。原本封存后仅周小满、韩立及第三方检验员看过内页,矿方收到的现场照片只有封皮正面。
第二册第四十二页没有半圆压痕,也没有取芯管灰土。
这项知识无法从手中副本推出来。
韩立当场核对访问日志。原本内页影像存于离线证物机,三次打开分别对应周小满复检、第三方复核和检察备份;每次都有双人硬件钥匙及同屏录像。没有导出、打印或远程预览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