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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点二十分的红色时间卡被压在万民旧产房门口，仿制的LF-03脚轮停在卡片正上方。
六年前的地砖、门槛和氧气管位置都按清退照片复了出来。墙上不挂姓名，只贴甲床、乙床、死亡手续窗和氧疗间四个位置。两台空转运床装着同重沙袋，沙袋外的白布连性别都没写。
罗主任站在车把后，先按自己最早的说法走一遍。
“那晚三床孩子呼吸不好，许梅兰让我把旧产床推去氧疗间。左前轮卡过门槛，轮边蹭到一摊没擦净的脐血。宋建国在档案桌查底纸，没有碰车。”
她推着仿制床从甲床位出来，绕过档案桌，经东门进入氧疗间。左前轮在门槛铁条上颠了一下，血锈替代膜随轮转过地面，内外轮缘都留下印子。
全程四分五十二秒。
路线能走通，转弯宽度也够。替代膜上第一段压痕与LF-03旧外环的外侧锈带接近。医院法务当场提出，这足以解释脚轮沾血，宋建国仍只承担调阅底纸。
周小满没动白板。她让罗主任把车按原路推回起点，再拆下替代轮。
轮缘外侧有血膜，内侧卡齿却是干净的。
北路找回的LF-03旧外环恰好相反。六年血锈先压进内侧第三卡齿，随后才被轮缘碾薄；卡齿受力方向朝轴心，说明轮子沾血后被锁住一半，又在承重状态下向后拖过一段硬边。
单向推去氧疗间，只能压到外缘。
罗主任试着从车把一侧踩半锁。她右脚能踩住踏片，双手却无法同时稳住氧气袋和车头。脚轮一旦回拖，床架立刻向右偏，沙袋撞上门框。第二次换站位，她能扶稳床架，却够不到半锁踏片。
旧照片里的三床孩子当晚接着便携氧气袋，床头还挂着监护盒。一个人照罗主任的说法操作，做不出内卡齿那道锈。
她盯着偏到门边的床，低声说：“还有人踩过轮锁。”
宋砚耳边又起了轮子擦铁条的声响。
先向前，停住，半锁落下。有人喘着气说“拉回来”。声音很短，后面跟着婴儿急促的哭。
这段方向与罗主任的单向路线冲突，也贴近他在第253章失控时说过的话。宋砚没有顺着它往父亲身上接。
“先查内齿锈层。”他说，“如果没有第二次受力，刚才听见的都不算。”
周小满把旧外环断层图投到墙上。内卡齿的第一层是含胎儿血红蛋白的旧血膜，血膜上压着门槛镀锌屑；第二层是回拖形成的横向剥离；第三层才有锅炉煤灰。三层顺序在十六个取样点一致。
轮子确实先向死亡手续窗方向滚过血迹门槛，随后半锁回拖，再转向氧疗间。回拖距离按卡齿角度和轮径计算，为八十六至九十一厘米，正好能从死亡手续窗前退回转盘。
罗主任第一轮把起点放错了。
陆明棠让人将甲床沙袋移到FANG旧床，将乙床沙袋放进普通窄床。两车按六年前地面照片里的轮印宽度停在转盘两侧。
罗主任依照新顺序复现。
FANG床先载甲床沙袋靠近死亡手续窗，普通床同时从乙床绕向氧疗间。两车在转盘边错开，车牌和随车纸袋各留在原路线。随后第二个人踩住FANG左前轮半锁，把车倒拉九十厘米，与普通床交换出口，再将FANG床送入氧疗间。
内卡齿、门槛屑、回拖痕和煤灰的位置全部落回旧外环断层。
这不是材料槽转运。
十九A至D仍只容设备、腕带和血卡。活着的孩子走的是地面转盘和氧疗间门，二十点三十九分封好的两只原带留在工具盒中，没有重新戴回手腕。
省级实验室的遮名同源结果也在此时送到。
比对没有调用人口库，没有接触家属样本，只核两只原带扣眼内的旧血点与小卡、厚卡边缘残血是否来自同一人。甲带旧血与厚卡相合，乙带旧血与小卡相合。
六年前临转底纸登记的组合却是甲带配小卡，乙带配厚卡。
两组都交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