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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绍康的律师要求保留完整通话,不许只截“左正右侧”。韩立同意,把顾绍康要求别碰姓名、别拿扣眼的限制也写入记录。这个限制说明目标不是整带,仍不能自动解释其行为合法。
顾绍康没有出现在蜡块库,却派人来取两道封线。
陆明棠仍等魏勇复述完指令。魏勇问银袋交给谁,顾绍康让他放进负一层旧蜡筒,不见任何人。通话由顾绍康保护房平板发起,活体、掌纹和房内摄像连续。
原计划准备让魏勇带空蜡袋走到旧蜡筒,沿后续取物者追上去。
马小满律师此时撤回对封套结构诱饵的有限同意。
顾绍康已经准确说出左正右侧。若继续让魏勇携袋离开,沿途监控和接应者可能用两道蜡线反推真实封套结构,再把外层姓名强行映射到马小满。她拒绝让身份风险继续扩大,只同意在原房间固定当前指令和工具。
收网时间被迫提前。
陆明棠下令封闭外间,不再追旧蜡筒接应者。魏勇把薄刃和银袋放回桌面,双手离开。他没有逃,称顾绍康答应帮他恢复被注销的设备岗位,只让他取两条旧蜡。
上游接应线因此失去一次追踪机会。
真实原带甲乙没有暴露,马小满的拒绝也没有被诱饵计划越过。
周小满检查两只复制封套和薄刃。魏勇严格按左正右侧下刀,说明电话指令足以完成动作;他本人到桌前才第一次分辨哪只是甲、哪只是乙。当前证据支持跑腿执行,不能据此认定他掌握六年前路线。
顾绍康为什么只要蜡线,很快有了物证答案。
真实原带甲正封和原带乙侧封都夹着八码粗纸纤维。两处纤维原本被蓝蜡封住,只在无接触扫描中显出。纸浆与FANG第三层、M-19-C纸套和宋明川设备交接底纸同源方向。
周小满用太赫兹和偏振侧光从封套外扫描,不剥蜡。原带甲粗纸纤维沿正封横向进入,原带乙纤维沿侧口纵向进入,两条纸边在长度和撕口上可以拼成一张窄垫片。
窄垫片上有反向蓝黑压字。甲带只留“宋明”上半,乙带只留末字长竖与“交接”一角。两处合并后与旧设备交接底纸签名栏位置接近,仍需省级拼合,不能直接读取为完整签名。
蓝蜡在线上,粗纸在蜡下。六年前封带时纸垫已经存在,当前取走蜡线会连同最外层纤维一起带走,使后续拼合失去原位方向。
两道蜡线保存的是装袋顺序与设备交接纸接触。
拿走蜡线,两只腕带主体仍在,姓名也仍在,却会失去“甲先正封、乙后侧封”以及与FANG粗纸相接的材料链。
常见解释原本是对方想偷腕带姓名或制造亲缘公开。当前动作把它排除。顾绍康的直接目标是切断两带封装顺序和宋明川旧签名纸之间的连接。
这不能证明宋明川参与腕带装袋。粗纸可能只是垫片、设备表边或封蜡时的工作纸。能够确认的是两带封线曾接触同源设备交接纸,当前有人急于移除。
韩立把人物嫌疑和证物分量分开:顾绍康当前指挥取两道封线成立;魏勇执行取蜡、未接触真实腕带;真实原带甲乙全程未动;宋明川签名纸同源方向存在,接触原因和责任未定。
马小满的撤回让行动少抓一人,也保住了不被继续映射身份的边界。陆明棠将提前收网的代价写进记录,不把它算成证人妨碍调查。
宋砚接受等待到指令完整,也接受在真正接应者出现前停止。他没有因顾绍康声音出现就把六年前所有动作倒填给顾绍康。
病理科客观记录又给出一处习惯。
旧蜡筒入口左侧有一道八码槽,只能容纳蓝蜡条,不能放入腕带主体。六年前清退照片中,这道槽已经存在,旁边压着一张设备交接纸角。取封线、走蜡筒原本就是旧流程的一部分,当前被重新利用。
重量传感器显示通话前十分钟,旧蜡筒内已经放入一只空银袋和两块磁片。若魏勇按原计划投下蓝蜡,磁片会把银袋吸进负一层排片轨道,接应者无需露面。
排片轨道出口的门禁在布控开始前被旧维护接口切到检修模式,时间与顾绍康第一次拨号相差十七秒。原计划继续跟踪或许能抓到出口接应者,马小满撤回同意后,陆明棠关闭轨道并保全空银袋,接应者没有出现。
银袋内侧带三十一度低温压合胶,与M-19-C静电膜移植和反写姓名牌近期胶温度窗口相同。取蜡、移植旧粉和二次封牌可能共享一套低温工具,具体设备仍待找。
陆明棠调整行动清单:原带甲乙封线做省级无接触纸纤维比对;封存旧蜡筒和负一层路线;调取顾绍康如何获得左正右侧细节;保护宋明川合法签名底纸;继续追方守义。
旧停尸间门磁就在此时再次报警。
监控画面里,顾绍康站在七号柜前。
他手里拿着一块反写姓名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