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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NG脚轮摆在北路三床外,轮面血锈正沿白瓷盘往下滴。
轮子没有连床架,轴心朝上,左侧缺口对着门。白瓷盘是北路旧洗手盆的接水盘,第一次搜查时被列作清洁背景,只拍照,没有取走。
现场没有伤员,也没有拖拽血迹。
方守义失踪前留过一段设备补充陈述。律师在封控车里播放原始录像。
他说FANG退役轮有一批教学备用件,轮面曾涂动物血与铁粉做清洁培训。若有人把单只脚轮摆到北路,湿血锈大概率是旧培训层被水润开,不能据此判断新伤害。备用轮左侧都有铣削缺口,来源应在万民设备仓。
这个解释符合设备常识。
中央脚轮左侧确有缺口,轮面也能看见铁粉颗粒。北路旧接水盘常残留生理盐水,旧血锈遇水后重新流动并不反常。
陆明棠先固定行动边界。
不做身份比对,不把血锈与许梅兰、方守义或任何活人绑定。先查轮号、血层新旧、摆放时间、盐水来源和接水盘下方。若确认有生物样本,再按匿名微量送检。
赵文山的回避通知要求她退出所有FANG设备线。接管人员还在路上,北路保护点却已经开放排水清理申请。若等正式换组,接水盘和地漏会按医院防感染要求冲洗。
陆明棠只申请紧急保全,不参与血锈身份结论。接管检察人员电话确认后,现场先冻结排水和清洁。
宋砚站在盘外闻到生理盐水和铁锈味,没有新鲜血常见的黏重气味。侧光照过轮面,红褐液体在表层发亮,底下的黑色血膜却没有随液体一起软化。
旧膜和新水分开。
耳边落下一句:“
他没有让人立刻掀盘,只要求先验证血锈是不是刚形成。
周小满用无接触光谱看血红蛋白降解。轮面黑膜的降解程度超过六年,细胞结构已经消失;流下来的红褐液体主要是铁离子、盐水和少量旧血蛋白,没有完整新鲜红细胞。
血锈被重新润湿,不代表刚有人受伤。
盐水却很新。
液体温度比室温低四度,氯化钠批次与北路治疗室当天新开的一袋相合。袋子十五分钟前在系统中登记报损,理由是“封口漏液”。监控里,报损袋被一名戴灰袖套的人放进医疗废物车,废物车没有到过三床外。
有人从报损袋取盐水,润湿旧脚轮,再把轮摆进接水盘。
外勤沿废物车路线查到后门。报损盐水袋在转角处被一只灰袖套手从车内抽走,三十秒后又塞回空袋。摄像只拍到肘部,袖口沾着北路墙柜蓝漆和消毒间白粉。
废物车司机全程没有停步,也没有回头,当前不支持其参与取袋。灰袖套人利用车经过窄门减速的几秒完成抽取,随后从无摄像的暖气检修口进入三床走廊。
接水盘边缘找到一滴未干盐水,蒸发时间落在十五至二十五分钟。与系统报损、废物车经过和轮面重新流动的时间能够接上。
基础复现当场完成。
同年代教学轮滴两毫升盐水,三分钟后会出现当前红褐流线;滴新鲜血,液体边缘会有细胞沉积和黏连。当前只与旧血锈加盐水相合。
方守义关于湿血不等于新伤的判断先得到支持。
轮子本身却不属于普通教学备用件。
铣削缺口内侧藏着一串被铁粉盖住的浅刻号:FANG-LF-03。LF代表许梅兰事故车左前轮,03是设备序号。教学备用轮只刻TR,不刻具体床车位置。
中央摆放的是FANG事故车原左前轮,或使用原轮轮芯重新装配的部件。
市局保全记录显示,完整原左前轮仍在硬箱内,重量和封签连续。周小满调硬箱内的断层扫描,原轮轮芯少过一片八码外环,六年前维修时曾更换。当前单轮的浅刻号位于该外环,说明它是原轮拆下的旧外环重新套到备用轮上。
为防止只凭刻号判断,她让设备员从五只同型号备用轮中盲装外环。LF-03旧外环内缘有一处向内弯的三角卡口,装到普通备用轮上会让轮面偏心零点七毫米。中央单轮滚过玻璃板时,每转一圈都在同一位置抬起,偏心值正是零点七毫米。
原轮硬箱扫描也显示缺口外侧保留三角压伤。两边断面、锈层和卡口能够互补,确认中央轮使用的是六年前拆下的LF-03外环,不是照刻编号的仿件。
教学轮体则来自万民设备仓。轮轴油里有近三个月更换的合成润滑脂,仓库清退表却写该轮两年前已经粉碎。有人保留轮体,再套上旧外环,制作一只真假各半的脚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