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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立不等医院一小时后收回地面。他申请把整块防静电垫送省级物证中心做高层级保全。医院反对移走资产,提出只留照片。
照片保不住橡胶受力、粉层顺序和孔边压缩。清洁或重新安装一次,六点二毫米空白缝就可能变形。
接管检察人员核完限定范围,同意整垫分离。周小满不切脚印,连同四角螺钉、底座垫圈和下方一块地坪膜一起装入刚性框。医院代表在每一枚螺钉旁签位置,陈卓律师只见证设备来源,不承担脚印解释。
分离前,打印机先由吊架垂直抬高,不能在垫面横移。四枚螺钉按对角顺序取出,每取一枚就封进独立管,防止孔缘粉末互相污染。橡胶垫与地坪膜之间插入无胶支撑板,脚印区域全程没有折弯。
省级物证中心接收的是整块受力系统,后续可以复核孔位、橡胶回弹、粉层和地坪接触,不必相信县里已经做出的分层结论。
运输车使用恒温硬箱,温度和震动实时回传。医院检查权限失效后,任何一方都不能单独要求清洗、重新安装或截取脚印。
刚性框送出万民大门时,检查权限还剩三十一分钟。
顾绍康要求公开陈卓被排除的理由,称警方若不说清,会让所有人以为在保护旧案孩子。陆明棠没有用未完成的省级检验替陈卓背书,只公开现阶段边界:脚印由两个时段叠合,近期鞋跟尺寸与陈卓现有鞋不合,制作人未定。
陈卓没有被写成无关人员,也没有被写成责任人。
脚印来源链继续补齐。
六年前设备清点照中,橡胶垫已经固定在FANG打印机下,左上非对称孔和当前一致。三年前封存照、死亡前三天干燥剂更换视频又显示垫子始终没有离开底座。近期鞋跟只能在打印机原位补上。
鞋跟蓝色显色剂与北路号码盒同批,病理石蜡与十九丙外层蜡相合。补脚者死亡前三天后接触过北路号码盒和病理索引路线,但这两种材料已经随邓其明、许申和转运箱在多处流转,仍不能唯一锁人。
陆明棠把陈卓陈述拆成时间、地点和动作。
六年前接触FANG打印机,成立。
死亡前三天进入旧设备电梯,成立。
近期到打印机下补鞋跟,陈卓否认,现有连续保护记录也未见离岗。
关于垫子翻面,属于常见维修记忆,已被固定孔排除;记忆错误不等于制作脚印。
韩立把当前结论写窄:万民FANG打印机防静电垫上存在六年前脚尖与近期鞋跟叠合的错位脚印,近期动作意在制造单人穿反鞋套假象;脚印不能据此指向陈卓、顾绍康或任何责任人。
程序在此处保护的不只是一块垫子。
若只留照片,医院一封存,陈卓就会背着一枚无法再复核的“完整脚印”。整垫上送后,舆论可以继续吵,脚印层序仍能被第三方重新检查。
宋砚看着刚性框封签,第一次清楚感到规则不是拖住追查的绳索。证据需要离开权力空档,证人也需要一项能反复验证的事实,才能不被一张照片定死。
防静电垫左下角还粘着一条粗纸纤维。纸浆与FANG累计页后夹第三层同源,纤维末端带蓝黑签字墨。侧光只能看出“宋明”两字的一段反向转印。
纸纤维卡在螺钉垫圈下方,六年前压缩层覆盖其上,说明它在打印机最初固定时已经存在。近期补鞋跟的蓝墨停在垫圈外,没有进入纸纤维。
周小满不把纤维从垫上剥走,只在刚性框内标出坐标。FANG后夹第三层另取边角做纸浆、填料和蓝黑墨光谱对照;若两者相合,才能说明同源纸曾在打印机下受压,仍不能单凭反向“宋明”确认签名人。
打印机下方可能曾压过第三层签名纸。
宋明川旧签名方向因此从顾绍康口述进入万民原位实物,但仍需省级检验确认纸张拼合和合法签名对照。
剩余检查时间只够封存退役打印机、合并模板和纸屑。医院人员开始清场,陆明棠没有强闯筛查柜,把已获授权的设备对象逐一装封。
两只婴儿腕带在同一时段转送废弃产房做外部封套复核。梁安的保护车从另一条路线到达,只需确认封套摆放动作,不看姓名。
为了避免舆论中的腕带照片先影响他,观察室内没有手机和公开画面。两只腕带仍盖着姓名遮片,只露封套折口、扣眼和旧胶线。梁安可以随时停止,也可以只说自己做过的动作。
透明罩掀开遮光布时,梁安先退了一步。
他盯着右边那只腕带,脸色发白。
“我以前说错了。”
梁安伸手指向右带,却没有碰罩。
“这只不是许梅兰放进去的。”
“是我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