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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丙索引的光点在万民职工医院熄灭时,罗主任的胰岛素冷藏盒刚送进保护病房。
护士扫码没有通过。
盒内药筒外观、批号和包装都对,底部防拆环却比正常筒高零点六毫米。护士没有安装,直接放进隔离托盘。周小满远程看图,让人先查重量。
药筒轻了四点三克。
里面装的是无菌水。
冷藏盒夹层还塞着一枚透明套夹和一张蓝色小卡。套夹断面与十九丙索引外罩同型号,小卡只写两行字:三格保住,第四格开;罗秀琴,别再说那晚。
罗主任盯着自己的本名,血糖仪在桌上连响两次。
手机随后来电。
顾绍康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药没有毒。你今天不开口,下一支就还是药。”
陆明棠示意全程录音,罗主任没有回答。
顾绍康继续说:“十九丙第四格只是病理空格。你把这句话写进更正,车会把索引送回来。”
罗主任把手从血糖仪上移开,只问:“方守义在哪?”
电话另一端没有回答,先传来一声金属扣撞击。声音里还有持续低频发动机和担架轮晃动,频谱与报废救护车常用的松动固定扣接近。韩立把音频同步给追车组,只列为方守义可能仍在车辆附近的方向,不据背景声确认他的位置或生死。
顾绍康最后说:“你们保不住每个人。”
电话只持续二十二秒。呼叫经家属探视平台转接,顾绍康保护房平板的活体和摄像连续,当前威胁来源可以确认。
他针对的是罗主任的产房证词。
罗主任曾说明工具盒、两带三卡和电梯接物动作,第四格又保留双腕带封套胶线。让她把第四格改成普通病理空格,正好能拆掉三卡与双腕带共同保存的一环。
万民医院另一边,索引转运车停在旧消毒楼装卸口。定位最后一次回传显示车辆进入负一层,随后三只同款保温箱从不同门离开。一个上了病理样本车,一个送进蒸汽消毒间,一个由灰工装推向后坡。
三只箱都贴着相同的三方封签照片,远看连左下白痕都一致。定位器被拆进蒸汽消毒间那只空箱,持续发送原罩编号;病理样本车上的箱子装了配重无酸纸;灰工装推走的箱子没有信号。
对方预先知道索引外罩重量、照片和定位安装位置。新外罩更换只在三方小范围内完成,信息泄露点已经进入转运准备环节。
陆明棠分配任务。
韩立封装卸口和后坡;周小满带一组查三只箱的外部特征;宋砚留在罗主任身边,协助医护转移证人。她自己去负一层切断三条箱路的交叉点。
宋砚看见转运车在监控里还没驶出后坡。
若现在追下去,可能赶得上。
罗主任的冷藏盒却由保护病房内部配送链送到床边。药筒被换,姓名被写上,说明对方已经进入她的医疗路线。只把她交给普通护送,下一处门也可能是假的。
宋砚关掉转运车画面,先守人。
这个选择有代价。灰工装推的保温箱在四十秒后越过后坡门禁,韩立的封路车被一辆突然熄火的氧气配送车挡住,只拍到尾门一块白漆。
罗主任问:“是不是因为我,索引要丢了?”
“有人换你的药,责任在换药的人。”宋砚说,“索引有人追,你现在跟我走。”
保护路线不用病房电梯。护士把正常药筒装进随身冷盒,罗主任从设备更衣间进入无菌走廊,再走病理标本升降台旁的人员楼梯。宋砚在前核门,医护在中间,另一名警员回看。
第一道门正常。
第二道门刷卡后,走廊尽头的消毒喷雾突然启动。白雾从两侧喷头涌出,地面防滑灯同时熄灭。喷雾成分是低浓度过氧乙酸,不足以伤人,足以让罗主任咳嗽、停步,也能遮住摄像。
宋砚没有追喷头控制人。他把罗主任推进器械准备室,关防火门,医护给她戴过滤面罩。回看警员在门外守住,不让任何穿白衣的人以“消毒转运”为由接近。
雾里出现一辆空轮椅,扶手上挂着罗主任住院腕带的复制品。有人准备在摄像失效后用腕带接走她。
复制腕带的打印时间是十分钟前,来源同样是万民医院身份核验平台。
顾绍康的反扑不只是一通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