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方守义残章证词(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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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块章不是我捡到的。”

梁安说完,把蓝布三床床单卷到一边。

北路临观点刚解除诱饵布控,三床抽屉仍加封。梁安坐在保护车里,通过机械臂远程指示床架位置,不进入房间。床尾右侧有一块松动塑料页,边缘露出半枚红色印章。

陆明棠只问时间、地点和物件。

“什么时候见过?”

“六年前临转那晚。”

“在哪里?”

“三床

“谁拿过?”

“我、许梅兰,还有方守义。”

“你做了什么?”

“我扶过塑料页。”

这句话与梁安此前陈述冲突。他曾说成年人取走封套时,许梅兰让他转过身,自己只在事后捡到一小片残章。

梁安先给出第一种解释。

塑料页上原本盖着方守义私章。章面断了一角,只剩“方守”两个字和半圈红边。方守义用它给北路转院资料作见证,后来发现涉及三卡和旧孩子,便把章撕坏,否认自己盖过。

梁安小时候见过他在床尾按章,也记得红印旁写十九C。残章说明方守义参与过旧材料转运。

现场一半支持他。

机械臂取出的塑料页右下确有红色印痕,能辨出“方守”两字。方守义六年前的设备单使用过同样红印,字高、边框和朱红印油方向相合。三床床下又找到一枚断裂透明章角,断口与塑料页红边位置接近。

若只看字面,残章像方守义个人见证章。

方守义通过律师视频给出相反记忆。

“那不是私章,是防疫设备验收章。”他说,“完整印文是北方防疫设备验收,残下来的方和守字只是两个位置碰巧连在一起。我的名字另写在见证栏。”

旧防疫科确有圆形设备章。资产照片里,章面外圈写北方防疫,内圈写设备验收。印章磨损后,北字右侧与方字相连,验收的收字又可能只剩右半。

方守义的解释也有制度来源。

两名证人都记得方守义在床尾按章,却对章的功能相反。梁安认为给人名和材料作证,方守义认为只验设备。

宋砚没有选边。他先让梁安说那晚的生活动作。

三床抽屉太矮,塑料页放不平。许梅兰把它架在两只搪瓷缸之间,让梁安按住左角。方守义在右侧装章座,先压圆形设备章,再换一块小方章。每按一次,许梅兰都会报物件,不报孩子姓名。

梁安记得自己手冷,塑料页在指下打滑。许梅兰把一只旧袜子套在他手上,让他继续压住。方守义嫌袜子会沾印油,许梅兰说孩子冻伤比印章难处理。

正式检查记录只写“未成年人干扰档案操作”。梁安记得的是袜口上的线头、搪瓷缸缺口和许梅兰把他的手挪离红印。

他不肯早说,是怕承认扶页后,所有人会说十九C由他和方守义一起伪造。

外勤核现场。

床下找到两只搪瓷缸,间距与塑料页宽度相合;左缸口有旧红印油,床架上粘着一根童袜蓝线。六年前照片中,梁安左手确套着一只过大的袜子,手掌压在塑料页左角。

梁安并非事后才捡残片。他在盖章时已经接触塑料页。

陈述出现客观冲突。

冲突证明他回避参与动作,不证明他理解章文或参与编号设计。

赵文山的回避通知随即送到保护车。通知要求陆明棠退出梁安残章询问,理由是北路证言持续关联陆青禾旧案。接管组十分钟后到场,未转正式的生活说明将失去当前保护层级。

陆明棠签收,不逼梁安立刻认领残章。她说明梁安可以保持沉默,也可只补时间、地点和动作;亲缘、出生身份和章文解释均不要求回答。

梁安要求律师打开正式录音。

他承认六年前盖章时扶住塑料页,方守义按过两次章。第一次圆,第二次小方。章座由许梅兰从D袋旁取出,盖完后小方块掉进床缝,梁安事后捡走,藏在妹妹旧相册塑料页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