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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C还有一张退库联。”
方守义站在新生儿档案电梯门口,把一块窄铜牌举到摄像头前。
铜牌正面冲着YA-02-19C,背面多了一个退字。下方夹着一张折成四层的蓝联,纸边已经发脆。方守义的另一只手握着十八毫米扁钥匙,电梯检修板被他打开一半。
安保先锁住轿厢。
方守义没有反抗,仍要求陆明棠当场停止对顾绍康授权端的调查。他说三卡六年前已经按退库联送回十九C,顾绍康让人取模型可能只是抢救旧设备材料,不能继续把医院所有动作都写成毁证。
陆明棠没有接这个结论。
“编号从哪里取出?”
“电梯回收柜。”
“什么时候第一次见?”
“六年前。”
“退库联由谁保管?”
“我。”
“今天为何带来?”
“三卡受潮,再不说就来不及了。”
方守义被带到电梯外的观察室。扁钥匙、铜牌和蓝联分别放入透明托盘,他在律师到场前只做物品来源说明,不接受身份询问。
他给出一套能覆盖大部分事实的说法。
万民职工医院六年前重启临转槽后,十九C三卡保存件先进入旧保温箱。完成无酸膜和干燥处理后,再从新生儿档案电梯的回收柜送往病理科十九丙挡板。铜牌用于开启C位回收道,退库联记录投件时间、重量和接收方向。
“C是保存格,丙是病理架。”方守义说,“一个用字母,一个用汉字,后来的人都写成十九丙。它们管的是路线,不是孩子。”
蓝联表面先支持他。
联头写临转十九C退库,时间为六年前二十一点二十六分。物件数三,重量分三次增加,去向栏压着病理低温架。患者姓名栏为空,只有设备见证和操作见证两格。
铜牌也不是近期制作。冲字氧化、钥匙磨损和电梯回收柜锁芯同龄,牌背的退字晚于YA-02,却与六年前临转设备改造期相合。
电梯控制器灾备日志恢复出二十一点二十六分的回收模式。重量传感器先增四点八克,再增七点一克,最后增五点九克,三段重量与三类血卡加无酸膜后的区间相合。四分二十二秒后,病理侧回收门开启一次。
退库路线真实存在。
方守义说,退库动作由许梅兰完成。他在北路通过视频指导,确认三张卡按小、厚、标准顺序投入。许梅兰怕医院日后说她偷卡,让方守义保留蓝联副页。
这解释了他为何熟悉十九C、三卡顺序和电梯回收柜。
也使现场短暂倒向他。
如果三卡六年前已经退入病理低温架,许梅兰近年的动作可以是继续保全,而非窃取。顾绍康旧保温箱、病理挡板和万民临转槽成为一条物件路线。
韩立没有把“投件”直接写成“完成退库”。
蓝联接收人栏没有签字,病理侧回收门开启也不能证明三张卡被人取走并放入十九丙挡板。退库联能证明三次重量进入回收道,后四分二十二秒的接收动作仍缺经手人。
当前三卡确在病理挡板找到,说明路线最终到达;中间是否被取出、换膜或暂存,还需查卡片蜡层和病理维护记录。
方守义围绕编号的说法保留大半,不能单靠蓝联替所有中间动作签字。
他仍隐瞒了一段时间。
退库联纸面最外层沾有死亡前三天使用的无钴硅胶粉,折口内又夹着新生儿档案电梯检修柜的黑色密封棉。方守义称蓝联六年来一直放在家中抽屉,这两种近期材料不该出现。
电梯控制器记录显示,许梅兰死亡前三天十六点五十二分,十九C回收柜开启过一次。医院设备卡没有开柜记录,锁芯由十八毫米扁钥匙转动。方守义当时在北路早餐铺,手机却接入回收柜诊断通道,持续两分十一秒。
他通过远程诊断指导现场某人打开柜子。
“是谁?”陆明棠问。
“许梅兰。”
“你看见她的脸了吗?”
“视频只拍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