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复检缺页出生簿(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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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页残根在紫外灯下亮得发白。

第十八页和第二十页呈黄褐色,纸边有均匀的氧化暗圈。夹在中间的窄纸根只有九毫米宽,外观同样发黄,曲线却像二十多年前生产的纸。

周小满把三条老化曲线投到墙上。

中间那条向右错开二十七年。

“先停用‘同批’结论。”她说。

护士帽里的复写条曾被认定与第十九页同批,依据是蓝色复写剂、装订孔转印和纸张纤维方向。现在页根纸龄翻转,旧结论里至少有一项比较对象选错了。

韩立没有让人立刻重写许梅兰身份。他在检验台前放了两块白板。

第一种解释,年轻纸只是一条后加修补纸。原始第十九页仍是四十多年前的出生簿纸,页面被抽走后,档案员用后来的培训表裁条垫住页根。当前曲线测到修补条,不能推翻原页年代。

第二种解释,年轻纸属于一整张后配页面。它曾被缝进第十九页位置,后来又被取走,只剩窄根。若这一种成立,出生簿经历的替换不止罗主任记忆里的那一次。

两种解释不能同时成立。

周小满申请从市民政封存库取三类对照:同年份出生簿空白尾页、贴医用胶布的旧账页、二十七年前县卫生培训班油印表。每类只取脱落纸屑和空白边,不切正文。

梁安的律师同时送来一只扁铁盒。

铁盒来自梁安妹妹保管的北路旧物,开盒过程由律师从封条完整时开始拍摄。里面有纽扣、鞋套布条和七根裁窄的油印纸。纸条背面印着县卫生培训班表格,正面写床架尺寸和棉被数量。

梁安此前解释矿区纸张会反复使用。药袋可以装螺丝,培训表也会被裁成修补条。许梅兰怕旧册装订口继续开裂,常把后来的废表垫在针脚下。

铁盒纸条的宽度在八至十毫米之间,与出生簿页根接近。两端都有剪口,纸面也沾白色胶布塑化剂。

其中一根纸条正面写“三床右簧断”,字旁还压着铁锈。梁安妹妹记得它曾垫在蓝布床维修册九”,十九前面没有补零,恰好说明生活记录会省写数字,却无法证明出生簿也采用同一规则。

周小满只把七根纸条作为装订习惯对照,不把上面的床号和十九接到任何身份材料。

第一轮指标支持修补条解释。

页根靠近胶布的一面,荧光强度明显高于裸露面。对照账页贴上同款医用胶布并做加速老化后,表层氧化信号会被塑化剂压低,曲线最多能向后偏移十一年。若再叠加碱性浆糊,偏移可到十七年。

纸色年轻未必代表整张页面年轻。

周小满又在残根上找到一道直切边。切边宽度和梁安铁盒里的培训表纸条相近。若只看到这里,出生簿可能只是用后期废表修过装订口,罗主任所说的早年原页仍能成立。

检验室里有人把一直握着的水杯放下。韩立没有擦掉第二块白板。

“表层能偏十七年,还差十年。”他说,“切边在哪一层,也没定。”

周小满把残根送入微型断层扫描。纸根不拆,扫描头沿装订方向每零点一毫米取一层。屏幕上先出现胶布纱线,

直切边属于胶布下的补强耳,不属于整段页根。

年轻纸在补强耳内侧继续向书脊延伸。扫描视野越过九毫米后,纸里出现三道浅蓝横格和一道竖格。横格间距与县卫生培训班表完全相同,竖格位置对应“推荐单位”栏。

一条修补纸不需要保留完整表格方向。它曾是整张油印表的一部分。

市民政送来的对照样本抵达后,第二轮检验开始。

同年份出生簿纸以稻草浆为主,纤维粗,石灰填料少。年轻页根含漂白木浆和微量荧光增白剂。县卫生培训班在二十七年前更换过纸厂,首批表格正使用这种木浆,增白剂比例与页根落在同一范围。

医用胶布可以改变纸面荧光,改不了纸芯里的木浆组成。

页根确实晚了二十七年。

韩立让装订检验员把针孔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