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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前十四点四十二分,两只婴儿腕带还放在北路蓝布三床。
病理科蜡块库的设备通道按旧照片重新摆位,十九号架正面继续遮挡。墙上同时投出梁安旧照片、市民政入库画面和腕带册扫描图,所有姓名区域都被黑条盖住。
陆明棠把时间尺从十四点三十五分拉到十五点四十七分。
医院移交车十四点三十五分离开万民职工医院,十四点四十八分进入市民政后院。两册腕带十五点零二分登记入库,十五点十八分送入扫描室,十五点二十一分监控中断,十五点四十四分恢复,十五点四十七分移交箱封签完成。
旧结论把拆带、交叉写名和覆膜都放在二十三分钟黑屏里。
梁安照片让这个顺序无法继续照搬。
罗主任提出第一种解释。照片中的两只腕带也许只是北路留存样,正式乙、丙两册中的腕带仍随医院移交车前往市民政。旧医院同型号腕带很多,单靠材料新旧不能证明照片里就是七号柜两带。
复现使用两本缺失十九号格位的旧式空册、一只与照片同尺寸封套和两条等重替代带。车辆时钟、北路出门点和市民政后院门岗全部按六年前校时差修正,驾驶人不能提前熟悉路线。每次到达都要完成停车、登记、剪封和搬箱,不能只计算车程。
她按这套路线开始复现。
替代移交车十四点三十五分从医院出发,两本同重量空册放在后箱。另一名复现人员十四点四十二分从北路拿走透明封套,乘车前往市民政。北路到市民政最快十一分四十八秒,十四点五十四分可到后门,再用六分钟完成交接,十五点零二分前仍能赶上入库。
第一轮时间可以走通。
只要照片腕带属于留存样,医院移交员和北路取袋人便能各走一条合法路线。
周小满先确认照片中的物件是否可替换。
织物带第六扣眼旁有一根反向捻出的白线,长度二点三毫米;软塑料带左端有一道月牙缺口,缺口内嵌蓝灰纸粉。两处细节在梁安照片原文件中都能看见,七号柜当前两带也保留同样缺陷。
白线捻向、月牙角度和扣眼间距同时相合,同批其他样本没有这组组合。
周小满又用照片中封套折线核对当前空封套。圆扣眼在折线左侧压出完整环,椭圆扣眼跨线留下半环,位置误差不足一毫米。即使不读取外层姓名,照片物件、七号柜两带和许梅兰推车空套也能闭合。
照片里就是七号柜两带。
罗主任的留存样解释被排除。
她又提出第二种路线:两带从腕带册拆下后,先送到北路核对,再由另一人装进市民政移交车。医院移交车可在十四点四十八分到达后院后不开箱,等北路来人十四点五十四分送袋,再一起登记。
复现人员按此操作,时间仍能成立。
问题出在市民政后院画面。
移交车十四点四十八分入院后,车门始终处于双摄像覆盖。十五点零二分开箱前,没有第二人靠近,也没有物品从围墙、侧窗或门岗进入。司机和移交员全程在登记台,后箱封签直到开箱才剪断。
北路封套无法在十五点零二分前进入官方车箱。
韩立调出入库第一张照片。乙、丙两册都在桌上,册脊、页码和封面连续。十九号格位却被蓝灰遮片盖住,遮片边缘没有腕带扣眼凸起。扫描员当时只核整册页数,没有揭遮片。
两本腕带册按时入库。
两只散带没有跟册进入。
十五点十八分的首轮透射扫描进一步显示,乙十九、丙十九格位为空,固定红线已经割断。两册在进入扫描室前便缺少腕带。系统仍按整册登记,只因旧流程以册号和页数为单位,不逐格清点。
十五点四十七分封箱称重比十五点零二分开箱多出十七点四克。两只当前腕带、另存袋和两段红线合计十七点一克,误差落在旧秤范围内。封箱侧照还显示册本上方多出一只薄袋轮廓,十五点零二分开箱照中没有。
重量和轮廓都说明散带在入库登记之后进入移交箱。
宋砚看着空格位影像,拿出自己第196章的方向纸。上面写着“两带很可能在二十三分钟内从册中取下”。
这项判断被照片和首扫同时推翻。
他划掉“从册中取下”,保留“覆膜、装袋”,注明新的物证依据。父亲旧案中若有同类时间空档,也不能再把所有动作都塞进同一段黑屏。
周小满继续拆材料层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