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方守义说错一句(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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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当面断网装袋,纸张逐页拍照。方守义与检修盒分室询问,北路保护点同步核查其离开时间和尾随情况。

他最终承认,八点十三分五十二秒,许梅兰给他打过一通视频电话。

当时他坐在北路早餐铺最里面的桌边。许梅兰的画面很晃,背景有蓝漆铁架和蜡块盒,她问十八毫米铜条设备卡能不能与旧血卡放在一起。方守义让她别带去电梯,先塞进十九丙后槽,等律师到场再说明。

许梅兰说话时一直压低镜头,颈侧已经有血。方守义问她是否摔倒,她只回“车还得送上去”。画面外有人用鞋尖拨了一下左前轮,许梅兰随即将手机贴近胸口。方守义听见诊断棒两声短鸣,却没有听到第二个人开口。

“我教她藏了。”他说,“我没去医院。”

通话中还出现过另一条腿。对方穿无纹鞋套,站在许梅兰左侧。方守义看见鞋底方向不对,却没有问是谁。许梅兰只说“有人陪我把车送上去”,随后把镜头转开。

他把“有人陪”理解成医院清点人员,又怕追问身份会让许梅兰挂断。视频结束后,他没有打急救电话,也没有联系陆明棠,只等许梅兰按约把诊断棒放进电梯检修盒。这段等待使第二同行者获得了继续控制路线的时间。

方守义没有报警,也没有在许梅兰死亡后交出这通电话。他删掉通话记录,继续声称她早晨独自进医院。

“为什么?”宋砚问。

“画面里有血卡。”方守义说,“一旦交出去,先被翻出来的是孩子现在叫什么。许梅兰说过,身份没核清前,谁先开卡,谁就会毁一个家。”

“她死了以后,你还在保护这句话?”

“我以为记录能留下,卡也能留下。”

“你把与她同行的人一起藏掉了。”

方守义没有再辩。

韩立不用口供证明他的远程位置。运营商数据很快返回:八点十三分五十二秒至八点十五分十一秒,方守义旧手机与许梅兰号码存在视频数据连接。方守义设备接入北路早餐铺无线网络,许梅兰设备接入病理科侧门附近的院内基站。

早餐铺连续录像中,方守义从七点五十八分坐到八点二十三分。视频通话时,他右手举着手机,左手压住一张报纸。店门镜面、收银摄像和路口时钟三处画面连续,没有中途离开或替身空档。

店主还保留当日扫码小票。方守义八点零一分付款,八点十六分又加了一碗豆浆,收款记录使用同一手机。杯沿指纹、报纸手印和录像中的屈曲手指相合。

他不可能站在许梅兰左侧穿错脚套。

通话截图的云端缩略图也被恢复。画面角落能看见许梅兰半张脸、蓝漆架脚和一只错装鞋底的鞋套。截图生成于八点十四分零八秒,早于FANG侧门广播二十八秒。方守义对现场细节的知识有了远程来源。

缩略图只保留低清预览,无法识别鞋套穿戴者。画面右缘有一段深色衣角,颜色可见,织纹和尺寸均不足比对。它证明第二人进入镜头,不提供姓名。

错误收束被拆开。

方守义隐瞒视频、误导独行路线、私藏设备钥匙并指导设备卡转存,责任需要继续查。他没有实施许梅兰身边推车、致伤或电梯移动的现场条件。当前也没有证据证明他指使第二人伤害她。

“那根诊断棒为什么会放进电梯检修盒?”韩立问。

方守义说视频结束前,许梅兰把镜头对准检修盒钥匙孔,告诉他若自己没能开口,棒里的原始缓存能证明病理侧门那次唤醒。她计划在上楼后把棒放进去。

检修盒门缝里提取到许梅兰血迹与指纹,形成时间待检。方守义今天私自开盒的指纹压在外层,不与旧痕混写。诊断棒电池日志显示八点十七分后关机,此后未再使用。

市妇幼的血卡保全仍在等待决定。

方守义同意先移除破裂外袋,但要求全过程遮蔽编号,不读取设备卡正面。马小满律师也同意同样范围。两名保全员剪开外层转运袋后,内层血卡袋未开启,后方确实夹着一张十八毫米铜条设备卡。

剪袋前,三方先把姓名遮片压进固定框,镜头只保留袋边和湿度片。破裂外袋被沿旧裂口扩开,不新增靠近血卡的切线。内层袋连同设备卡整体滑入新袋,任何人都没有翻面或读正面栏。

新袋封好后,湿度曲线开始下降。血卡纸基没有继续翘起,设备卡也未从原夹位抽出。保全结果证明方守义所说位置真实,仍不证明他掌握正面姓名是否合法。

设备卡只露背面编号和借出日期,正面继续遮住。方守义说错的那句话得到现实来源,也确认他此前隐瞒的内容不止一通电话。

陆明棠将他转入正式保护询问。私自离开、开检修盒和删通话分别记录,早餐铺不在场证明也同样进入卷宗。保护没有抵消责任,隐瞒也没有把他硬塞进杀人现场。

宋砚收起“方在门后”的旧方向纸,没有撕掉。那句话第三次提醒他,声音可以把人引到门口,门后是谁仍要由时间和动作决定。

询问刚结束,市民政封存库传来视频请求。

梁安被安排在不显示姓名的观察室里。屏幕上只放大病理侧门那半枚错位鞋印,没有腕带和血卡。

他原本同意只看鞋底结构,律师、医护和保护人员都在场。图像出现前,梁安的手一直放在桌上;女三床外缘缺口放大后,他立刻把右脚缩到椅子

他看见女三床外缘缺口,先向后退了一步。

“我不认这个。”梁安说。

话音落下,他又伸手关掉了观察室的录音提示灯。

“把律师叫回来。”

律师其实就在玻璃外。梁安盯着熄掉的录音提示灯,又补了一句。

“我见过有人这么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