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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路临观点后墙冒出黑烟时,血锈定位刚刚熄灭。
无门磁小铁门敞着,墙内旧蓝布床被拖到院中,一只透明硬盒悬在晾衣铁丝上。盒下放着燃烧的纸盆,火舌正舔向定位片外壳。马小满站在床边,与一名戴灰口罩的人隔着纸盆对峙。
“放下盒子!”外勤从后巷喊。
灰口罩抬手割断铁丝。硬盒落下,马小满先一步扑过去,抱住盒子滚到蓝布床后。灰口罩踢翻纸盆,火星窜进门内堆放的旧床单,院子里同时响起女人的呼救。
陆明棠在巷口分出三条线。
“一组封北路和后墙,二组进屋救人,三组守硬盒。不要全追马小满。”
北路临观点前门连着早餐铺,后墙外是只能过三轮车的拆迁巷,西侧小铁门通向修车铺。陆明棠让警车停在两个远端路口,中间只留步行人员,救护车从早餐铺一侧进。任何人带盒离开都要经过一处摄像或一处人工拦截,封路同时不给院内火势堵死撤离口。
宋砚跟救援组冲进小铁门。前屋烟最重,退休护工田素琴被反锁在保温间,手腕缠着床单,门缝下已经进烟。灰口罩从另一侧翻墙,马小满则抱着硬盒钻进临观点后院的窄巷。
宋砚看见她的背影消失,没有转向。
他和警员先踹开保温间外层木栓,把田素琴拖到窗边。老人吸入烟气后咳不出完整句子,只能指向蓝布三床
保温间窗户被铁丝拧住,宋砚用消防钳剪开后,外面的新风才灌进来。田素琴左腕只有布条勒痕,没有绳结摩擦,说明看守者临时用床单控制她;她鞋底干净,未去过后院纸盆。医护测到血氧回升后,她才说灰口罩用梁安的旧卡把马小满叫来。
“卡……别给他们……”
火从旧床单烧到窗帘。宋砚把老人交给门外医护,又用湿毯压住抽屉附近的火,等消防员到场才退出。马小满已越过后院矮墙,血锈硬盒随她离开第一道封控圈。
追踪机会少了一次。
田素琴活着被送上救护车,蓝布三床铁皮抽屉也没有烧穿。
陆明棠沿北路布追截点,没有命令警车直接冲进拆迁巷。巷内有修车铺、午托班和临时菜棚,强行追车会把行人压进死角。她让外勤封远端出口,宋砚与她沿马小满留下的步行路线追。
马小满没有往自己住处或律师事务所走。
她穿过早餐铺后巷,绕开两处有摄像头的路口,直奔旧供销社仓房。血锈定位已失效,硬盒外却滴下一串透明干燥剂颗粒。转运袋在争抢时裂开,白色颗粒落进砖缝,路线没有完全断。
颗粒成分与市局硬盒吸附袋同批,供销社方向连续,通往她住处的岔路没有。三处商铺摄像也拍到她始终双手抱盒,未停下开盖。
周小满留在临观点固定不会随追踪消失的痕迹。
晾衣铁丝断口有制式封签剪的单刃崩口;硬盒悬挂处留下透明隐私袋热封边,宽十八毫米;纸盆灰里没有血锈样本,只有被拆下的定位片屏蔽层。真正的分装管仍在马小满抱走的盒内。
送样车为何出现替换也很快查出。医院接管组加套透明隐私袋时,袋底已有一道重新热封的暗口。硬盒进入车内后,分装管从暗口抽出,另一只等重空管被推回。送样员核的是外盒重量和封签,没有拆袋看管体。
空管内装有与血锈微样等重的高锰钢屑,外观隔着硬盒无法区分。暗口使用十八毫米热封条重新闭合,封边表面覆着一层透明胶,手指扫过也摸不到台阶。调包者预先掌握分装管重量和外盒结构,临时接触送样车无法完成准备。
送样车后门画面中,一名医院见证员曾将透明袋举到镜头前核号,袋底因此离开视野三秒。该见证证件属于被冒用的外包人员,真人当天不在医院。灰口罩一方继续沿用注销外包身份渗入交接。
马小满没有参与医院交接。灰口罩一方先偷出分装管,再把带定位片的真硬盒送到北路设局。她是在临观点从对方手里抢走盒子。
这能排除她策划前段调包,不能免除她带证物离开封控区的责任。
宋砚追到供销社仓房时,耳边传来旧病床弹簧的吱响。许梅兰的声音断成一句:“三床……别开。”
北路三床可能指田素琴刚才护住的抽屉,也可能指白签上的旧床位。宋砚没有让人因这句话回头撬抽屉。他请陆明棠先查马小满为何直奔仓房,以及灰口罩用什么条件约她来。
仓房门口找到一部亮着屏幕的旧手机。
手机没有锁,聊天页停在一次性账号。对方先发来血锈硬盒照片,又发了一张旧筛查血卡背面。姓名被手指遮住,只露出“梁”字左边和十九号段。
最后三条消息写得很短。
拿到血锈,来北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