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反写姓名牌重封(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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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存车还有五十六分钟抵达万民职工医院。

旧产房在住院楼西侧,门口已经聚了十几名当年产妇家属。有人举着手机拍摄,有人问警方是不是要重新核对所有孩子。医院保卫人员将门堵住,楼道里只剩半条通行线。

顾绍康站在人群前面。

他是万民职工医院现任院务负责人,也是早年产科设备改造项目的经办人。许梅兰死亡消息尚未公开,他只说警方查到旧新生儿材料,涉及大量活人隐私,医院要求先整体封存,等家属代表和法律顾问到场再开。

这个要求有合理部分。

陆明棠没有和家属争论换婴。她出示临时保全手续,将检查范围压到三处:许梅兰手机目录指向的乙十九、丙十九柜位,旧产床及其脚轮,腕带册照片中出现的透明姓名牌。

她在门口架起一块白板,公开写明“不做亲缘判断、不公开姓名、不扩大病历柜”。家属代表可以看见行动范围,却不能进入旧产房拍摄。医院法律顾问若认为某一步越界,可以当场提出并进入记录,不用靠堵门中止全部检查。

一名家属问,警方查错后谁负责。陆明棠回答,所有判断按证物来源和权限留痕,错误也会保留修改记录。她没有保证一定存在换婴,只保证不拿猜测通知家庭。

其他病历柜不打开,屏幕姓名做遮蔽,现场影像不外传。封存车到达后,未完成项目原位停手。

顾绍康要求一名医院设备保管员陪同。

来人叫陈卓,三十二岁,负责停用设备台账。身份组已经在腕带表面见过这个名字,却没有把腕带照片给他看。陈卓签完保密和见证手续,带队进入旧产房。

房间停用八年,窗帘拆掉一半。三张旧产床靠墙叠放,墙面留着保温箱插座和氧气管孔。乙十九、丙十九原柜位已经空了,地面只剩两个颜色较浅的方框。

透明姓名牌卡在第二张产床床头。

牌子宽十厘米,外面包着发黄封膜。正面看只有白色磨痕,翻到背面,三个黑字从右往左反写。

陈卓。

现场没人把目光停在他脸上。

陆明棠先问用途。

陈卓说,旧产房使用透明保温箱和床头观察板,姓名写在塑料牌背面,从走廊一侧透过牌子看就会变正。写反字是为了让墨面朝里,避免消毒时被擦掉。牌子上出现同名不代表属于他,本地同名者很多,旧牌也常重复使用。

这是符合常识的第一判断。

旧设备照片很快提供支持。医院宣传册里,护士确实在透明牌背面反写姓名,走廊侧看过去为正字。陈卓还从设备柜找出两块空白旧牌,背面都有酒精笔痕和消毒擦纹。

技术员把两块空白牌分别插回同型床头槽。第一块按右侧插入,走廊侧读字正常;第二块故意反插,走廊侧立刻变成镜像。插槽右边缘长期磨亮,证明护士日常从固定方向操作,并非正反随意。

普通反写牌还有一个共同点:墨水直接写在厚塑料背面,擦旧后会留扩散毛边。眼前姓名牌的字边很整齐,像写在一张更薄的透明片上。这个差别肉眼可见,却不能在未查层位前认定重封。

若只看反字,眼前姓名牌没有异常。

陆明棠让记录员写“符合旧透明牌使用方式”,不因陈卓姓名与牌面一致改变检查顺序。

宋砚站在产床外,闻到姓名牌封膜里有一股旧橡胶味,

他耳边响起婴儿床轮滚过玻璃的声音,随后有人说:“反过来再封。”

宋砚只要求查封膜年代、插槽磨损和牌子实际朝向。

周小满先不拆封。

姓名牌左右各有一道插槽擦痕。正常反写牌从床头右侧插入,右边缘受力重,墨面朝婴儿一侧。眼前牌子的左边缘磨损更深,且封膜外侧粘着走廊常用的蓝色消毒布纤维。

它长期以相反方向插在床头。

按磨痕复位后,走廊侧看到的是反字,正写陈卓朝向产床内侧。

陈卓说,护士可能临时插反。

这个解释仍能成立。

周小满查看封膜层位。最内层是老式橡胶胶,和旧空白牌同年代;中间夹着一层透明薄片,反写姓名就在薄片上;最外层使用六年前才采购的丙烯酸封边胶。

封膜右上角有两组气泡。内层气泡被长期挤成扁圆,外层气泡仍保留圆边,说明两次封合相隔多年。薄片边缘还粘着一根蓝灰卡纸纤维,与三只腕带所在腕带册同类。

姓名牌与腕带档案第一次出现材料连接。它只能说明薄片曾接触同类蓝灰卡纸,不能证明陈卓腕带就在这张牌后面。

原牌曾被打开,姓名薄片翻面,再用新胶重封。

反字不是最初写牌方向留下的普通现象。有人多年后拆开姓名牌,将写有陈卓的薄片反过来封回,再把牌子按相反方向插入床头。

姓名被翻了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