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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启明没有给。
陆明棠将B-11恢复图放到屏幕上。
第二格里,赵启明胸牌在,杜小川真脸在,纸童竹架是空的。第三格开始,纸脸落下。第四格之后,真实编号被修片刀削窄,赵启明左拇指又压进第二层修片漆。
“我承认换脸。”赵启明说。
“为什么换?”
“项目要求。”
“谁的要求?”
“旧流程。”
“孩子喊出你名字以后,你为什么摘胸牌?”
赵启明看着屏幕,没有回答。
陆明棠没有连问。她把修片刀结果移到旁边。
实刀刀根从内到外保留湿纸模纤维、B-11片基碎末和修片漆。鞋底固定蜡又封住同类刀屑与纸模纤维。赵启明不能只把自己放在行政安排的位置;他的左拇指进入修片层,纸模、底片和鞋位又在同一操作时段接触实刀。
赵启明说,潘志良握刀,他只按住底片。
这能解释指纹,解释不了命令来源。
陆明棠播放旧录音中杜小川喊“赵叔”的一段,只播原始降噪版,不播潘志良那句“本来的脸和名字都不能留”。
孩子喊名后,录音里先有胸牌扣碰桌声,再有赵启明让潘志良“把第二格处理掉”的半句话。底片与声响顺序相合。
潘志良关于灭口话语仍是单人证言,但孩子认人、摘胸牌和处理真脸已经各有现实材料。
赵启明的手在桌下收紧。
“我只想让他以后别再喊——”
话停在喊字后面。
记录员没有替他补“名字”。
陆明棠问:“别再喊什么?”
“别再乱喊。”
“所以你当时要处理的是认出你的人。”
“我处理的是照片。”
“照片不会喊。”
赵启明不再说话。
车辆油样被放到最后。
林记纵火后逃离的深色工具车留下钼系转向油、铜磨屑和三层补漆。赵启明在火场记录仪里出现,旧纸厂又有他操控送料车毁底片的连续录像。这些当前毁证行为不能代替十四年前杀人,却说明他在原底片、纸模母纸和暂收材料即将闭环时持续选择销毁。
赵启明说,他烧的是会牵连公司的违规材料。
“杜小川真脸为什么属于公司违规材料?”韩立问。
他没有回答。
潘志良仍在隔离重症区,低血氧后无法补充询问。医院保护系统只显示转入临时编号病房,对外联络全部暂停。
赵启明第三次问:“他到底交了什么?”
陆明棠没有透露。
“暂收册不是他一个人藏的。”赵启明说,“他也没有医院那页。”
询问室里没人提过医院。
韩立抬头:“哪一页?”
赵启明改口:“我说的是病历。”
“暂收册里为什么会有病历?”
“我不知道。”
这次失言不能证明医院页内容,却给封底检查增加了具体方向。
宋砚没有申请接触杜小川遗骨。他把耳边冒出的“后面还有门”拆成三项:封底厚度,医院字样压痕,页码是否连续。
周小满远程调回暂收册断层原图。
封底纸板比封面薄半毫米,靠内侧有一层与账页不同的长方形密度。先前它被当作补强纸,没有单独开取。重新调整阈值后,长方形边缘露出表格横线和“县医院”三个反压字。
市局物证室随即对封底做二次非接触扫描。
胶片筒内圈还压着三短一长四道细痕,夹有红黑棉线。它与封底材料分开编号,不从线痕补柜号。
扫描结果送到询问室时,赵启明第一次转开视线。
暂收册封底里确实夹着一页医院去向材料。
早年移交目录也被一并送来。目录页码连续,县医院旧停尸间去向页本应登记在第五栏。
那一栏,被人沿表格整条撕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