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你们排错了。”
赵启明把03纸脸照片压在第三位，手指没有离开桌面。
“这是旧展览照片，不是刑侦实验。展览按内容排，脸在第三张，肩线在第四张。你们拿胶片划痕硬改顺序，只会把原资料改坏。”
陆明棠没有跟他争拍摄原理。
“照片谁找到的？”
“公司员工。”
“姓名。”
“陈松。”
“几点找到？”
“五点多。”
“找到后交给谁？”
“交给我。”
“信封谁拆的？”
“我。”
“四张照片谁排的？”
赵启明停了一下：“我按原顺序摆的。”
“原顺序从哪里看见？”
“以前做过展览，记得大概。”
陆明棠让记录员把五个动作逐项记下，不写“说谎”。照片来源、接触时间、拆封人、排列人、排列依据，先由赵启明本人确认。
律师提出照片属于赵启明主动提交，不应把配合行为解释成有罪。陆明棠点头，只要求赵启明说明保险柜位置和开柜记录。
赵启明给出一套完整说法。
启明文展旧办公室有一只机械保险柜，停用多年。公司清理旧仓时，员工陈松在柜底找到信封。信封没有目录，四张复制照片也没有胶片边码。他根据过去展览的一般习惯排列：先定场，后入人，第三张放主题物，第四张放补充细节。
03纸脸是主题物。
孩子肩线是补充细节。
这套解释覆盖了信封、复制照片和错误顺序，也避开原片拍摄过程。若赵启明只接触过旧展览成品，他完全可能知道展示顺序，却不知道胶片真实顺序。
询问室里的局面短暂倒向他。
韩立没有用录音里的成年男声压上去。他先让人查保险柜、员工陈松和四张照片的材料年代。
周小满在玻璃外检查照片。四张都是旧式银盐相纸，纸基氧化和边缘磨损相近，形成时间不晚。它们不属于昨夜临时打印。信封封口有多次开合留下的折白，最近一次开封确实很新。
赵启明看见初检结果，往椅背靠了一点。
“我带材料来，是让你们少走弯路。”他说，“你们现在盯着我，是因为我认识宋明川，还是因为宋砚需要一个姓赵的替宋家挡事？”
宋砚站在单向玻璃后，耳边响起纸脸被线拉动的摩擦声。怒意先冲到喉咙，他没有按通话键。
摩擦声后还夹着孩子很低的一句：“第四张。”
尸语与物证重排方向相同，也可能只是他刚听过录音后的记忆回响。宋砚没有把这两个字传进询问室。他仍从信封、照片背面和旧规程里找第二个来源。
赵启明提父亲和爷爷，目的不是回答照片来源。
宋砚把怒意拆成三个问题，写到便签上。
照片背面有没有排列痕迹。
信封内壁有没有顺序转印。
赵启明所谓展览习惯，在哪份旧规程里出现。
陆明棠看完便签，先问第二个。
“你说照片在信封里保持原顺序。取出时，哪张贴封口？”
“03纸脸。”
“正面朝哪？”
“朝外。”
“四张都朝外？”
“对。”
技术员把信封内壁多光谱图传到询问室。旧相纸长年贴放会在纸纤维上留下乳剂光泽和边角压印。信封封口侧能看见一段椅脚轮廓，对应第一格定场照片；最里侧则残留03纸脸白边的转印。
信封里的长期叠放顺序是椅脚在外，03纸脸在内。
赵启明刚说反了。
他改口：“陈松拿出来看过，可能放乱。”
陆明棠没有追着改口问。
“陈松有没有拆封？”
“我不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