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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明川在旧视频里说过,名字不能写。
现在,另一张真实的纸告诉他们,他也负责把不能写的名字转进借来的名字里。
韩立在白板上改了两行。
宋国良:真实存在的旧账目人员,姓名与签名模板被项目流程借用。
宋明川:登记并转记该代号,涉及临转、接收与不入账材料,具体每笔行为分别核查。
“记录掮客。”陆明棠说。
韩立看向她。
“先写功能,不写罪名。”
陆明棠改成:掌握真实姓名、项目代号与去向之间的转换环节。
这句话比掮客更窄,也更重。
她把三组材料摆到白板下。C-17上层写杜小川,底层经办签宋国良,送出后消失在户政门口;QH-11用四种笔迹写同一个宋国良,代号登记又注明由明川转记;第一卷第三联则留下宋明川本人确认过的接收签名。三组材料用途不同,时间也不完全相同,却都经过真实姓名、替代栏名和去向登记这三个位置。
韩立用红笔把三组之间的连线擦掉,只留下各自的来源框。
“机制相似可以定调查方向。谁借过几次名、每次把谁送去了哪里,逐笔查。”
凌晨三点,调取宋国良原始人事页的外勤打来电话。县文化旧档库里,工资签领表还在,贴照片和身份证明的前一页却刚被沿装订线撕走。碎纸屑落在柜底,断面没有积灰。有人在警方发出原件保全通知后动过档案。
库门没有暴力破坏。
值班记录里多了一次万民安防设备检修,签入卡号与市民政封存库设备合同属于同一授权段。
陆明棠让外勤封库,韩立带人赶往市民政。那里的设备移交盘已经从防磁柜取出,在两名档案员和技术员面前做只读镜像。
磁盘里没有完整门禁数据库,只保留旧工程验收照片和卡号配置表。照片按楼层分组,其中一张标注“临转登记点改造前”。拍摄日期与C-17签发日相同,墙上时钟停在下午四点十二分。
技术员先核照片文件。该图前后各有两张同机位照片,墙上时钟依次为四点零九、四点十二和四点十七,控制盒安装进度连续。三张图的噪点分布、镜头灰斑和原始缩略图索引一致,磁盘目录生成时间早于万民安防注销。现阶段没有发现后期单独插入这一张照片的痕迹。
一张木桌摆在侧门里。
桌面有三联卡、蓝色印台和装着临时编号牌的铁盒。宋明川坐在桌后,低头翻一张名单。照片角度只拍到他半张侧脸,蓝布褂子的袖口磨得发白。
他身后站着一个年轻男人。
灰外套,头发梳得整齐,右手搭在门禁控制盒上。男人看向镜头,下巴左侧有一颗清楚的黑痣。
赵启明十四年前的项目档案照被调到旁边。耳廓、鼻翼和下颌轮廓落进同一比对区间,年龄变化能够解释面部软组织差异。旧照片清晰度不足,不能做个体同一认定。
胸牌却能读。
启明展陈,赵启明。
照片背面扫描图还有一行手写说明:临转卡由宋师转记,赵启明协助门禁和影像留存。
宋明川负责转记。
赵启明站在临转登记点,手边就是万民安防控制盒。
宋砚看着照片里那颗痣。快照棚原片、后巷湿试印纸和旧椅旁的人影,也都留下过下巴左侧痣样特征。
韩立没有让三处立刻合并。
他只下令保全赵启明全部旧照、现用证件照、便利店监控和W-03仓库影像,再让周小满复核原始底片方向。
周小满的电话在车开出市民政院门时打来。
“先别把底片里的痣写成赵启明。”
韩立问:“哪里不对?”
“痣样黑点和人脸影像的密度曲线相反。”
她把乳剂截层照片发进工作群。人脸影像落在正面感光层,黑点却压在另一侧,边缘还有二次刮擦形成的亮圈。
“那颗痣不在人物成像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