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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回不入名，比七项免签更让人难受。
七项免签解决的是取走。
退回不入名解决的是送回。
一个东西从流程里出去，不写人。
再从外面退回，也不写人。
看到这里，第一次感到那套旧表不是漏。
它像两扇门。
出去一扇。
回来一扇。
两边都不露脸。
韩立把第143章最后显出的压痕放在最上方。
退回，不入名。
第一组，七项免签，白手取物。
第二组，柜接退，不收，退回不入名。
第三组，B-11-03，不入账，回镜后。
宋砚看着三组材料，手背上的青筋绷出来。
“这不是一套进出表吗？”
韩立说：
“像。”
宋砚等着后半句。
韩立补上：
“但还不是。”
这四个字把所有兴奋按住。
周小满先查退回不入名的层级。
第九页复印件背面，退回不入名这行压得很浅。
它不是复印件本身的字。
更像原件上方曾压过另一张纸，后来复印时把压痕也带了进来。
压痕方向从右向左下斜。
与柜接退那行不一致。
这说明，退回不入名和柜接退不一定来自同一张上层纸。
宋砚听见“不一定”，已经能控制住表情。
陆明棠却问：
“那它为什么在同一页背面？”
韩立说：
“这个问题可以追。”
同页背面出现，不等于同一来源。
但同页背面出现，说明这些纸曾经在同一叠材料里互相压过。
这就够查一条路。
他们把这叠复印件按页码重新排。
第七页，后灯接收栏，三栏柜接，不入责。
第八页缺。
第九页，柜接相邻退回栏，背面有不收和退回不入名。
第十页，物料清点。
缺的第八页成了新的空白。
韩立把第八页用白纸补在桌上。
“这一页可能是连接取走和退回的那一页。”
陆明棠提醒：
“也可能只是普通页。”
韩立点头。
“所以先查页码痕。”
周小满检查第七页和第九页装订边。
第七页内侧有两枚孔痕。
第九页内侧也有两枚孔痕。
孔距一致。
两页之间应该曾有一页。
第八页缺失这件事成立。
但第八页内容未知。
韩立在白板上写：
第八页缺失，功能未知。
他让周小满继续看第七页和第九页的内侧压痕。
第七页靠近装订孔的位置，有一条细灰线。
第九页同位置也有灰线。
两条灰线宽度相近，但第七页灰线更浅。
如果中间曾夹第八页，灰线可能来自同一叠纸长期压合。
如果复印时纸张错位，也可能形成类似痕迹。
周小满把两种可能都写进检验表。
韩立没有让她删第二种。
因为删掉第二种，缺页就会被视线自动补成关键页。
他要保留那一点不舒服。
缺页重要。
但重要不等于它已经开口。
宋砚盯着那张空白第八页，低声说：
“它越空，越像有人把中间那口气抽走了。”
韩立没有否认。
他只把白纸往桌面中央推了一寸。
“所以别替它说话。”
这句话像把整间屋子的呼吸压低。
没人再给第八页起名。
他们只看孔痕、灰线、纸毛和边缘断口。
视线也只能跟着看这些冷东西。
冷东西不会迎合人。
也不会替人圆场。
画面会很想给这页起名字。
取走页。
退回页。
七项页。
白手页。
韩立一个都不让写。
因为第八页缺失，比任何想象都重要。
缺失本身是事实。
内容是等待。
下午，丁保管员带来一个人。
不是新嫌疑人。
是当年帮后灯区搬纸箱的临时工，姓葛，大家叫葛叔。
葛叔已经六十多，耳朵有点背。
他一坐下就说自己不懂账，只搬箱。
韩立没有问账。
他问：
“后灯旧表里，退回不入名，你听过吗？”
葛叔想了很久。
“听过不入名。”
“谁说的？”
“管表的人说的。”
“管表的人是谁？”
葛叔摇头。
“那会儿人多。文化馆的，展陈公司的，照相馆帮忙的，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