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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钥匙齿边缘有蓝漆擦痕。
锁芯插口内壁也有蓝漆微粒。
陆明棠把这些写下时,手心有汗。
七号钥匙牌上有蓝漆。
文化馆旧钥匙板背面纸胶残痕有蓝漆。
勿入栏柜锁孔有蓝漆。
现在三号旧芯里也有蓝漆。
它们越来越近。
但韩立没有让任何一项被别的项拉走。
“蓝漆系统待比。”他说,“别写来源。”
冯管理员站在门口,盯着那枚旧锁芯。
“这个我有印象。”
韩立看向他。
冯管理员指了指锁芯尾部。
那里有一道浅浅的锉痕。
“当年维修工说,这个锁芯不是坏了,是被试过太多次,里面有印子。他说换了省事。”
“试过太多次?”
“对。三号柜那时候总有人来试钥匙,不一定存东西。”
这句话让宋砚抬起眼。
三号柜不一定是储物点。
它可能先是一个试钥匙的位置。
韩立让冯管理员慢慢说。
冯管理员回忆,三年前十一月五日前后,有人拿着纸包到维修点,说三号柜开合不顺,需要换芯。
维修工当晚换完后,把旧芯和试锁袋一起放进废芯盒。
“那人取走了什么?”
“这个我没看见。站里监控角度只拍到柜门。”
“维修工呢?”
“老罗,去年去世了。”
过世的人又一次挡在路中间。
但他留下了废芯盒、维修单和监控。
也留下了一个旧工具袋。
冯管理员想起这件事,是在韩立问完“老罗还有没有私人物品”以后。
旧工具袋挂在维修点后墙,帆布已经发硬。
里面没有钥匙。
只有一把锉刀、一支铅笔和几张夹在油纸里的试锁记录。
其中一张记录的日期也是十一月五日。
上面写:
三号柜,外来钥,试三回。
蓝漆牌。
陆明棠的手指停在“蓝漆牌”旁边。
它太像七号钥匙牌上的那粒蓝漆。
韩立却说:“外来钥、蓝漆牌都只按记录内容写。外来钥不等于七号钥匙。”
这句话把纸上的火压住。
陆明棠写完,抬头看那只牛皮袋。
它不像一只袋子。
它像一段被折起来的流程。
韩立没有问更多不能回答的问题。
他让周小满拆检旧锁芯。
锁芯拆开后,第一枚弹子内侧有黑色粉末。
第二枚弹子边缘有白蜡薄膜。
第三枚弹子槽里卡着半粒红粉。
这些附着物不能写成某人使用过的直接痕迹。
它们只能提示,曾有带这些材料的钥匙或物件进入锁芯。
锁芯尾部还有一道斜向划痕。
划痕与断钥匙齿边缘宽度接近。
周小满把断齿放在显微镜下。
断齿不是从普通钥匙上自然断下。
边缘有打磨痕。
像一枚用来试齿深的短齿片。
陆明棠意识到,“试锁”两个字的含义变了。
它不只是试这个柜能不能开。
更像在试一把钥匙能不能适配三号柜。
韩立让她写:
试锁纸袋内见旧锁芯、断齿片及铜垫,提示存在锁具适配行为,具体目的待查。
纸袋底部还有一层夹纸。
夹纸很薄,被油和蜡粘在一起。
周小满用湿度箱软化后,一点点揭开。
夹纸正面没有字。
背面却有压痕。
低角度光下,字一笔一笔浮出来。
先试锁。
后放镜。
陆明棠的呼吸顿住。
三号柜里的镜子,是后来的。
第126章只让他们知道这个顺序。
现在,试锁纸袋背面的压痕把顺序写了出来。
先试锁。
后放镜。
韩立看着那张夹纸,沉默了一会儿。
“写压痕内容。镜指何物,待查。”
周小满抬头:“三号柜那面镜子?”
韩立没有回答他这个猜测。
“待查。”
这两个字在空气里落得很稳。
纸袋另一侧内折处还有一行更淡的字。
不是墨。
像被另一张纸垫着写出的残压。
旧芯。
交暗房。
“暗房?”宋砚的声音压低。
青河照相馆暗房。
潘志良失踪的暗房。
B-11-03原片曾被压在镜后。
所有线都朝那间暗房回头。
韩立把纸袋重新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