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白线手套不是第一次出现。
文化馆侧门里,开门的人露过白线手套。
赵启明旧住址里,桌上也放过一副白线手套。
现在,三年前的旧录像里,又有人戴着白线手套,把“三号不要回医院”贴到椅背上。
读者会想把这三只手合成一只。
韩立没有。
他在白板上分了三列。
文化馆侧门。
赵启明旧住址。
三年前巷口录像。
“手套先分场景。”
周小满把三组图像并排。
文化馆侧门那只手,食指和中指暗红,门缝内有白光。
赵启明旧住址那副手套,食指和中指红粉按压明显,内侧暂未见清晰佩戴皱折。
三年前巷口录像里的手套,分辨率低,只能看见白色线织纹和手背外侧一条灰痕。
“灰痕是什么?”宋砚问。
“可能是污迹,也可能是织线阴影。”周小满说完,自己停了一下,“记录写可见灰色线状影,性质待判。”
韩立点头。
旧录像被送进增强流程。
画面里的白线手套人员贴完纸后,抬手拍了椅背两下。
第一次拍在白纸上缘。
第二次拍在椅背右侧。
这两个动作没有让椅子移动。
却在椅背上留下了两个可能的接触点。
三号椅现在还没找到。
可接触点已经先出现。
韩立说:“找椅子,也找接触点。”
陆明棠把这句写在工作页上。
上午九点,老电影院后街七号旧仓间复勘。
地面四处椅腿样浅坑被逐点取样。墙角灰布样物整体封存。启明文展借用收条背面的“不要坐错”做纸张、墨水、压痕检验。
周小满在收条压痕里发现一行很浅的反压字。
字不是写在收条上。
像是另一张纸压在上面留下的影子。
可见内容只有:
手套给赵。
这四个字让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向赵启明。
韩立却先问:“赵是人名,还是赵姓,还是赵字开头单位?”
没人回答。
陆明棠写:手套给赵,含义待查。
接着,退休人员互助会旧仓的登记表被带回。
“三号椅暂借,归还待通知”那行下方有一枚很淡的圆章。
不是医院章。
也不是文化馆章。
圆章残缺,只能看到“明文”两个字。
启明文展的“明文”。
赵启明的“启明”。
这两个方向靠得很近。
可仍不是同一件事。
韩立说:“章和人分开。”
陆明棠写下:残章可见明文,需与启明文展服务部印章比对,不指向具体个人。
第三处,照相馆旧棚临时库。
墙上断红纸绳被取下后,钉孔旁出现一小片白线纤维。
不是手套整片。
只是一根短纤维。
周小满把它放到显微镜下。
“线径和赵启明旧住址手套外层白线有接近区间。样本太小,只能写具备比对价值。”
韩立说:“写。”
宋砚听见“赵启明旧住址”几个字,下意识看向白板。
赵启明从旧稿里的灯位维护人员,重新进入新稿的三号椅线。
但这一次,不是因为名字。
是因为手套、借用收条、残章和短纤维。
这对读者更稳。
它不是喊出一个嫌疑人。
它让人看见一张网慢慢收紧。
中午,启明文展服务部旧注册资料送到。
负责人赵启明。
经营范围,展陈维护、民俗器物修复、临时道具搬运。
地址,文化馆老电影院侧门旁临时办公室。
注销时间,三年前十二月。
注销申请表上,联系电话空。
经办人签字是赵启明。
可是签字最后一笔断开,和三号药柜报废清单上半个赵字有相似走势。
周小满先把两张图压在比对屏上。
“只能写存在可比笔画。”
韩立嗯了一声。
“不要写同一人书写。”
资料袋里还有一份旧物料清单。
清单第四行写:白线手套,二十副。
第十三副,后灯区。
第十四副,货门。
第十五副,椅背。
椅背。
这个词一下把三年前录像里的动作拉近。
宋砚看着“椅背”两个字。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个人拍了两下椅背。
椅背不是随手贴纸的位置。
它是被单独标出来的操作位置。
韩立让陆明棠念清单。
她念完后,韩立说:“清单只写分配用途,不写使用人。”
陆明棠点头。
清单背面贴着一片透明胶。
胶下压着一点红粉和一根黑色短发样纤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