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无损拆解(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白灯会三个字,现在只有林桂兰陈述和红纸内容。报纸上写的是北山民俗灯会。两者不能合并。”

陆明棠点头。

她把这句话写得很重。

北山民俗灯会不等于白灯会。

纸童子外包装也有结果。

白塑料布外侧沾着红泥和机油。内侧有纸灰。封口胶带上提取到一枚不完整拇指纹,纹线被浆糊和灰覆盖,只能写具备比对价值。

货拉拉司机的车厢底板有相同白纸屑,但没有骨性组织残留。

司机取货点老客运站后街,地面监控拍到纸童子被放在路边。

放纸人的人没有露脸。

只拍到一双手。

手上戴白线手套。

手套腕口系着一截红绳。

红绳不是三股。

是四股。

韩立让技术员暂停。

“四股?”

“能看见四条绳影,是否同一根绕成多股待增强。”

“写可见四股样红绳。”

第一卷里的红绳多是三结、三股。

第二卷第一只纸童子,变成了四股。

这不是结论。

但它说明白灯会这条线,可能不是第一卷留下的同一套标记。

有人改过规矩。

或者有人故意让我们以为规矩改了。

便利店监控也调到了。

充值的人戴着雨帽,低头,拿现金。

只拍到左手。

左手很干净。

没有纱布。

没有腕痕。

指尖夹着一张二十元纸币。

纸币边缘沾着红色粉末。

便利店老板说,那人买了一包白蜡烛。

韩立问:“什么牌子?”

“青河本地小厂,平时办白事用得多。”

“发票?”

“没开。”

韩立让人封监控、封收银台擦拭样、封同批次白蜡烛库存。

一包蜡烛不能证明白灯会。

但它能证明有人在送纸童子前,经过林记北巷口便利店,充值平台余额,买过白蜡烛。

纸灰、红粉、白蜡烛。

这些才是路。

老客运站后街的取货点也封了。

那里白天卖旧轮胎,晚上只剩一排铁门。司机说纸童子就靠在第三间铁门旁边,外面裹白塑料布,底下垫着两张旧报纸。

外勤到现场时,纸童子已经不在。

但铁门下沿还粘着一小片白塑料布。

墙根有红纸灰。

地上有两滴白蜡。

蜡已经硬了,表面沾灰。

周小满看回传照片,说:“蜡滴、红纸灰、白塑料布纤维,和纸童子外包装、便利店白蜡烛分开编号。”

韩立问:“脚印呢?”

“杂。轮胎店门口人多,只有一组较新的窄底布鞋印在墙根内侧,长度偏小,但不完整。”

韩立说:“写不完整。别写孩子。”

旁边修电动车的小店有一只摄像头。

画面很偏,只拍到昨晚九点四十七分,一辆无牌电三轮停在铁门外。车斗里有白塑料包。驾驶人戴雨披,身高、性别都看不出。

他没有把纸童子扛下来。

是拖。

白塑料包从车斗拖到墙边,底部擦过地面,留下两道白色粉线。

拖到位后,他在铁门上敲了三下。

门里没人。

他像只是按规矩敲给什么东西听。

陆明棠看到这里,笔停在纸面上。

韩立说:“敲击动作照录。不写暗号。”

她点头,把“疑似暗号”四个字划掉。

老客运站后街。

三下。

白蜡。

纸童子。

这些东西终于从传说里往地上落了一点。

晚上十点,医院传来梁安的评估结果。

可以短时询问十分钟。

韩立没有拿红纸过去。

只让陆明棠问两个事实。

是否听过“纸扎铺第三个孩子”。

是否见过这种小布鞋。

梁安坐在病床上,脸色很灰。

他看上去比昨天清醒一点,但眼睛仍然不敢看人。

陆明棠把小布鞋照片放在他面前。

不是实物。

照片边缘有比例尺。

梁安看了一眼,手指缩进被子里。

“这不是鞋。”

陆明棠问:“那是什么?”

梁安嘴唇动了动。

医生提醒:“一句话。”

梁安闭上眼。

“这是灯脚。”

陆明棠没有追。

她只问第二个问题。

“纸扎铺第三个孩子,你听过吗?”

梁安的眼皮抖了一下。

“第三个不是孩子。”

他呼吸开始乱。

医生立刻终止。

陆明棠把本子合上。

没有追问“第三个是什么”。

她出来后,韩立看记录。

梁安自主陈述:

这不是鞋,是灯脚。

第三个不是孩子。

两句话都不能解释案情。

但第二卷的方向被轻轻拧了一下。

我们一直以为第三个是人。

纸上也写第三个孩子。

梁安却说,不是孩子。

夜里,周小满把纸童子底部黑颗粒的快检结果放到群里。

成分里有纸灰、石灰、少量骨粉样磷钙成分。

还有蜡。

白蜡。

韩立看着结果,没有说话。

我站在殡仪馆外间门口。

纸童子已经被送走,墙角空了。

但那股潮冷还在。

像有人把一盏白灯放在看不见的地方,慢慢烧。

这一次,尸语仍然没有来。

只有梁安那句短短的话,贴着耳边回着。

第三个不是孩子。

那它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