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FANG不是方(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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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立先说了一句。

“FANG,不许翻译。”

电话开着免提,声音从陆明棠手机里出来。清洁间的铁桶已经封好,四盒纸灰摆在门口的小推车上。每一盒都有方位,西北格那只盒子外面又套了一层透明袋。

陆明棠把“FANG”原样写进记录。

我看着那四个字母。

方。

方守义。

方形。

防。

能想的太多,所以一个都不能先写。

韩立说:“万民电脑外接记录出来了。设备卷标FANG,容量八G,文件系统FAT32,接入时间昨晚二十三点四十九分,拔出时间二十三点五十二分。”

“三分钟?”陆明棠问。

“三分零八秒。”

“拷贝了吗?”

“日志没有显示拷贝。只打开了一个目录。”

“什么目录?”

韩立停了一下。

“临观备份。”

清洁间里没人说话。

临观。

北山临观。

永安临时观察。

又是那个词。

陆明棠没有把三者连线,只写:外接设备曾打开名为“临观备份”的目录。

韩立继续说:“目录里有两个文件名被恢复出来。一个叫一九丙索引,一个叫退还表空。”

“文件内容呢?”

“没有恢复出来。可能只读,可能目录缓存残留,也可能被覆盖。”

“写可能吗?”

“不写。”韩立说,“写文件名痕迹可见,内容未恢复。”

陆明棠照写。

我听见病理科走廊那边有人压低声音问罗主任:“还要留多久?”

罗主任没回答。

她站在窗边,背对着我们。白大褂袖口洗得发灰,手里拿着一个一次性纸杯,杯口已经被捏扁。

陆明棠看了她一眼。

“卡号那边呢?”

韩立说:“罗主任的门禁卡昨天下午十七点二十六分在县医院食堂消费一次,之后没有本院门禁记录。她本人二十二点二十七分在住院部系统签退,用的是账号密码,不是门禁卡。”

“卡在哪里?”

“她说在办公室抽屉。”

“现在呢?”

“抽屉里。”

陆明棠问:“抽屉有锁吗?”

“有,锁舌松,外侧有划痕。”

这句话让罗主任转过身。

她看着陆明棠,像是想说话,又忍住了。

陆明棠走过去。

“罗主任,抽屉钥匙有几把?”

“两把。”

“一把在你身上?”

罗主任点头。

“另一把呢?”

“以前在方老师那里。”

她说完,自己也停住了。

方守义退休多年。

他的章没注销。

他保管过老复印机。

现在,罗主任装门禁卡的抽屉备用钥匙,也曾在他那里。

这几件事靠得太近。

韩立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问她现在另一把在哪。”

陆明棠重复了一遍。

罗主任握着纸杯。

“方老师退休后,说钥匙交给院办了。”

“有交接记录吗?”

“我没见过。”

“那就写未见。”

罗主任低下头。

“我不知道会出这种事。”

陆明棠没有接她这句话。

不知道不是证据。

知道也不是。

清洁间纸灰要送检,不能继续放在走廊。外勤准备把四盒灰送技术车,陆明棠让他先停。

“西北格单独走。”

外勤问:“为什么?”

“它有方位,也有蓝线。”

“其余三盒呢?”

“并项,但不混。”

外勤点头。

我站在小推车旁,看着那盒西北格纸灰。盒子里什么都看不清,只能看见灰色和几粒黑点。可它比很多完整文件都更像文件。

因为有人烧它。

因为有人把它按进桶底。

周小满的电话接进来。

她先说纸灰。

“蓝色格线残片有荧光增白剂反应,和油布里姓名栏纸屑的反应接近。但样本烧过,不能写同源。”

陆明棠问:“能写同类纸张吗?”

“不能。”周小满说,“只能写成分特征接近,需扩大样本。”

“白色涂层呢?”

“有复写涂层残留,含微量蜡质和无色染料前体。”

我看向陆明棠。

她没有看我。

她写得很稳:白色涂层残片检出复写涂层残留。

周小满继续说:“红色硬块里有印泥成分,也有纸纤维炭化物。它可能是印泥沾在纸上后一起烧结的。”

韩立在另一头问:“能和方守义章印泥比吗?”

“能做成分比对,但不能做印文。”

“做。”

“还有存字残片。”周小满说,“我们用斜光和红外拍了一轮,存字左边还有一点竖画残痕,但不足以复原上一字。”

“也就是说,不能写转存。”

“不能。”

韩立说:“好。”

电话挂断后,陆明棠把记录翻到新页。

她写下四个待检项。

纸张成分。

复写涂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