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韩立没有让这句话进记录。
他对记录员说:“写何师傅口述疑似其兄。身份待检。”
老何闭了闭眼。
“我知道。”
断绳被单独装袋。
它不是红绳,是灰白色尼龙绳,和陈卓管井里那根纤维颜色接近。断口很齐,不像磨断。
陆明棠问:“管井那根纤维还在做比对?”
“在。”周小满说,“这截可以一起送。”
坡下那组也有发现。
对讲机里传来声音:“韩主任,坡下排水沟里找到一块车牌泥印。不是完整车牌,是牌框压在泥里的字。”
韩立按下通话键:“读。”
“只读到后四位,和白色面包车一致。”
“写压痕后四位一致,不能写车辆确认。”韩立说。
“明白。”
灯房门外,雾开始往上散。
我走到旧矿灯架前,看着那张临时出入证。照片里的人脸被磨花,只有下巴和一截脖子还在。脖子上有一颗痣。
老何的脖子上也有一颗。
我没有说。
陆明棠站到我旁边。
“看见什么?”
“痣。”
她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
“不写。”
“嗯。”
她把相机递给周小满:“拍高清,做人像修复。何师傅这边,另外走亲属比对程序。”
老何听见了。
他没反驳,也没催。
他把布包拉链重新拉上,坐在门槛外的一块石头上,低头看自己的手。
那双手很粗,指甲缝里有洗不干净的黑灰。
韩立让人给老何单独做了一份在场记录。
进灯房前站位、进门时间、接触物品范围,都写清楚。老何看见那几行字,没说什么,只把袖口往上卷了一点,让物证员拍他的手。
“我没碰那些东西。”他说。
韩立看着记录单:“所以要写清楚。”
陆明棠把旧钥匙、临时出入证、灯房班表和车钥匙交接单分成四个编号。
“何师傅的口述放在口供里,物证走物证。两边别混。”
周小满嗯了一声,把交接单原件单独压进硬质封套。
“涂黑区不能现场刮。”她说,“修正液颗粒要回去分层拍,先做无损光源。”
韩立说:“现场只拍,不处理。”
过了几分钟,坡下第二组又报来消息。
“旧路尽头发现轮胎二次倒车痕。”
“位置。”
“灯房后侧,离废矿井口不到二十米。”
韩立看了一眼陆明棠。
“废矿井口封了吗?”
“老封条在,外侧又加了一道新铁丝。”
“新铁丝拍照,别剪。”
他说完,又看向老何。
“何师傅,灯房后面的废矿井,以前通哪里?”
老何抬头。
“通北山老医务室。”
这一次,没人再翻记录。
北山老医务室。
真正名单藏在旧矿医务室墙里。
那条线又回来了。
韩立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接起,只听,不说。
三十秒后,他挂断电话。
“市局查到白色面包车最后一段轨迹。”
所有人都看着他。
韩立说:“车没进旧矿主路。”
“它停在北山老医务室后墙外。”
破窗漏进来的风压着夹板上的表格响了一下。
周小满伸手按住表格边缘。
黑笔涂掉的签收栏
她低头看了一眼。
“这不是普通黑笔。”
韩立问:“什么?”
“覆盖墨里有修正液颗粒。”
周小满把灯调低。
“
韩立说:“先提何字。”
周小满没有马上动。
她盯着那片黑色。
“不止何字。”
她把灯又压低一格。
黑色涂层下,第二个字的轮廓露出一点。
不是长。
不是根。
像“师”。
老何抬头。
表格被风吹得又响了一下。
签收人栏
记录员落笔:
疑似何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