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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说:“照片里可见三名未成年人,背景墙残字一个,暂读安。右侧未成年人左腕有布条样物。中间未成年人胸前有隆起,不排除敷料或衣物折叠。”
韩立看着屏幕:“就这么写。”
照片背面翻过来。
一九丙三个字在中间,笔画压得很重。
周小满换了斜光。
那行字慢慢浮出来。
三号暂存。
再往右,有两个数字。
十九。
照片左下角还有一点压痕。
不是字,更像公章边缘。周小满换成蓝光,压痕没有继续显出来,只在相纸背面留下半圈凹线。
“可能是章,也可能是夹具压痕。”她说,“不写单位名。”
韩立说:“相纸先别烘,送回去做低温干燥。水斑边缘也取样,看是不是地下积水。”
这句话把照片从旧故事里拉了回来。
它不是回忆。
它是一件刚从门缝里取出的物证。
我喉咙发干。
十九不是第一次出现。
矿工牌十九,饭票十九,三号货仓里少掉的三个孩子。它们一直像一根线,从殡仪馆的冷柜绕到北山,又绕回万民康复中心的地下。
可线头到这里没有打结。
它分成了三股。
一九甲,陈卓。
一九乙,梁安。
一九丙,还没有名字。
陆明棠合上记录本。
“照片不能认人,但可以送比对。脸部增强、相纸年代、墨迹成分、背面压痕都做。陈卓证件单独取指纹和接触DNA。”
韩立说:“再加一项。比对红绳。”
周小满抬头。
“和林记纸扎铺?”
韩立没否认。
“先比材质,别写来源。”
永安三号门里,内窥镜还在往前推。
小木椅后面是一面铁柜。柜门上有纸条残胶,胶痕呈长方形。镜头贴近以后,能看见柜门下方一行划痕。
不是字。
像有人用硬物一下一下刮过,横竖都乱。
镜头再往下,停住了。
柜底阴影里,露出一只旧布鞋。
鞋很小。
鞋口朝外,鞋底压着一张薄纸。
周小满把画面放大。
纸上只有半个红章。
民救临转。
陆明棠的手停在记录本上。
这四个字,和陈卓户籍补录档案里的那张临转表一样。
韩立没有让人开门。
他看了一眼时间:“等技术车的微型机械臂。”
我盯着屏幕里的小布鞋。
那只鞋没有声音。
可我脑子里浮出很轻的一句话,像有人在黑暗里把字含在嘴里。
别找名字。
找谁把名字拿走了。
我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屏幕上多了一点光。
内窥镜的灯照到铁柜侧面。
那里贴着一枚旧标签。
标签大半脱落,只剩最后一行。
经办人:赵德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