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槐花路二十七号(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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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是三年前十月二十八日。

发车时间,凌晨四点二十。

乘车人姓名那一栏,被人用黑笔涂掉了。

我呼吸一顿。

三年前十月二十八日,正是北山祭坑案案发后的第二天,也是我爸失踪的那天。

陆明棠捡起车票,眼神沉了下来。

“你父亲可能买过离开青河的票。”

我盯着那张票:“也可能有人想让别人以为他离开了。”

她看了我一眼,没有反驳。

我继续翻卧室。

衣柜里空了一半,剩下的都是我爸不常穿的旧衣服。最擦声。

陆明棠走过来:“别硬拽。”

她用手电照进抽屉缝。

缝里塞着一团红纸灰。

还有一小截黑色塑料。

和水库芦苇里、魏大年裤脚里的那种塑料,几乎一样。

我手指发凉。

陆明棠让开位置,取出镊子,小心把抽屉缝里的东西夹出来。

红纸灰

钥匙像是被人从中间剪断,只剩后半截,钥匙柄上刻着两个小字。

永安。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

永安殡仪服务站。

二十年前的殡仪馆老名字。

陆明棠把半枚钥匙放进证物袋:“你父亲把这个藏在家里?”

我摇头。

“我不知道。”

这不是假话。

我真的不知道。

我爸失踪前那晚,我只记得他回来得很晚,衣服湿透,袖口沾着红纸灰。我妈和他在厨房里低声吵了很久。我躲在房间里,只听见他说了一句,有人把死人当账本。

后来我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他就不见了。

我低头看着抽屉。

尸语就是这时候来的。

不是旧尸的声音。

也不是水库女尸的声音。

这一次,是我妈的声音。

很轻,很哑,像她病重后说话的样子。

“砚砚……别开后墙。”

我全身僵住。

陆明棠立刻察觉:“怎么了?”

我慢慢抬头,看向卧室最里面那面墙。

墙上贴着发黄的旧报纸,报纸的修补痕迹。

可现在,那块墙皮边缘,露出一点红纸灰。

我走过去,用手指轻轻一碰。

墙皮掉下一小块。

里面是空的。

陆明棠脸色一变:“后退。”

她叫来附近派出所支援,又让技术员带工具过来。半小时后,那块后墙被小心凿开。

墙洞里没有尸体。

只有一个用油布包着的铁盒。

铁盒锈得厉害,外面缠着三圈红绳。

红绳打了三个结。

和水库无名女尸手腕上一模一样。

陆明棠蹲下,慢慢剪开红绳。

铁盒打开时,里面只有两样东西。

一张照片。

一枚身份证。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人站在北山水库边,怀里抱着一束白菊。

她的脸,我昨晚刚见过。

就是那具水库无名女尸。

而身份证上的名字是:

林秀秀。

我盯着那三个字,耳边忽然响起女尸含水的声音。

“我不是第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