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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是三年前十月二十八日。
发车时间,凌晨四点二十。
乘车人姓名那一栏,被人用黑笔涂掉了。
我呼吸一顿。
三年前十月二十八日,正是北山祭坑案案发后的第二天,也是我爸失踪的那天。
陆明棠捡起车票,眼神沉了下来。
“你父亲可能买过离开青河的票。”
我盯着那张票:“也可能有人想让别人以为他离开了。”
她看了我一眼,没有反驳。
我继续翻卧室。
衣柜里空了一半,剩下的都是我爸不常穿的旧衣服。最擦声。
陆明棠走过来:“别硬拽。”
她用手电照进抽屉缝。
缝里塞着一团红纸灰。
还有一小截黑色塑料。
和水库芦苇里、魏大年裤脚里的那种塑料,几乎一样。
我手指发凉。
陆明棠让开位置,取出镊子,小心把抽屉缝里的东西夹出来。
红纸灰
钥匙像是被人从中间剪断,只剩后半截,钥匙柄上刻着两个小字。
永安。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
永安殡仪服务站。
二十年前的殡仪馆老名字。
陆明棠把半枚钥匙放进证物袋:“你父亲把这个藏在家里?”
我摇头。
“我不知道。”
这不是假话。
我真的不知道。
我爸失踪前那晚,我只记得他回来得很晚,衣服湿透,袖口沾着红纸灰。我妈和他在厨房里低声吵了很久。我躲在房间里,只听见他说了一句,有人把死人当账本。
后来我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他就不见了。
我低头看着抽屉。
尸语就是这时候来的。
不是旧尸的声音。
也不是水库女尸的声音。
这一次,是我妈的声音。
很轻,很哑,像她病重后说话的样子。
“砚砚……别开后墙。”
我全身僵住。
陆明棠立刻察觉:“怎么了?”
我慢慢抬头,看向卧室最里面那面墙。
墙上贴着发黄的旧报纸,报纸的修补痕迹。
可现在,那块墙皮边缘,露出一点红纸灰。
我走过去,用手指轻轻一碰。
墙皮掉下一小块。
里面是空的。
陆明棠脸色一变:“后退。”
她叫来附近派出所支援,又让技术员带工具过来。半小时后,那块后墙被小心凿开。
墙洞里没有尸体。
只有一个用油布包着的铁盒。
铁盒锈得厉害,外面缠着三圈红绳。
红绳打了三个结。
和水库无名女尸手腕上一模一样。
陆明棠蹲下,慢慢剪开红绳。
铁盒打开时,里面只有两样东西。
一张照片。
一枚身份证。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人站在北山水库边,怀里抱着一束白菊。
她的脸,我昨晚刚见过。
就是那具水库无名女尸。
而身份证上的名字是:
林秀秀。
我盯着那三个字,耳边忽然响起女尸含水的声音。
“我不是第一个。”